首頁 > 芙蓉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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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他緊緊摟住御凌,刻意忽視耳畔的低沉嚶嚀,告訴自己──沒錯,他也醉了,醉在這迷人的月夜裡,飲的是種叫作「如夢似幻」的美酒……

  第二章

  半個月後──

  御凌走到弘胄的書房前,看見弘胄的貼身侍衛士壯蹲在牆角邊不知在忙些什麼,渾然不覺他的到來,他一時好奇也跟著蹲下來。

  「這……」看清楚他在做什麼之後,御凌滿臉墨色,用陰森森的語調說:「如果我是刺客,你可能已經身首異處了……」

  「呵呵……不會啦,我知道是您……」話還沒說完,士壯猛抬頭一看,大叫:「你是誰?」

  御凌兩眼一翻,伸手敲他的頭,「你聽不出是我的聲音嗎?」

  「可……可是幾天前你還沒有鬍子,怎麼今天就長出來了?」他邊說邊揉著被打疼的腦袋。

  御凌得意的按壓自己的假鬍子。「嘿嘿,還不錯吧?」

  「鬍子是很不錯,你看起來沒那麼娘了。」士壯一臉正經地說。

  「你!」他對上士壯那雙長尾鳳眼。「我哪裡娘了?」

  「王爺你長得娘啊,可是賭性一點都不娘,我家主子不准我再和你打賭了。」

  「哎哎,怎麼你們爺倆這麼死心眼,這樣日子才會有趣不是?」

  「主子說你太聰明,我一定不會贏,所以不准我玩。」士壯老實說。

  御凌搖頭歎氣:「你可別像你主子那樣死板板,這世上好玩的事太多,如果老是這怕那怕的,還有什麼好指望的!你在這裡幹什麼?」

  「不會吧,您不知這是什麼東西啊?這些小東西很可愛厚……今天它們總共出動了六百五十五隻才搬走一隻小螳螂。」

  「看這有什麼好玩的?下次我帶你去看斗蛐蛐,那才好玩吶!」

  「斗蛐蛐?那是什麼?」

  「什麼?連這個你都不知道?你小時候在幹嘛呀?看你人模人樣的,怎麼傻呼呼的連這都不懂,真不知你家王爺到底教了你什麼東西。」

  士壯嘿嘿地笑著,一點都不在意。

  「好了,我要進去見你家主子,通報一下吧!」

  「不用啦,王爺,你們都是兄弟,報什麼名,自己進去就是了啊。」

  「那你好歹也站起來報名,讓你家主子知道有人來啊。」

  「不用不用,剛才我家主子叫我安靜,所以我不敢出聲,你自個兒進去。」士壯頭搖得如博浪鼓。

  御凌歎氣無話可說,站起來走進書房。

  「你來了?」弘胄連頭也沒抬的說。「先請自便,我正忙著把這份奏折寫好。」

  「好,你忙你的。」御凌在太師椅上坐下。王府僕人送上茶來,趁著擺放茶時,他拿眼瞧著弘胄。只見他專心的振筆疾書,黝黑的臉上,一點表情也無。

  他總是這樣為國事操勞,生活中除了為皇上分憂解勞外,好像沒什麼樂趣可言,更別提有什麼不良嗜好或是令人詬病的行為,和他這個特意製造出來風花雪月形象的人完全不同,外人很難相信他們會是一夥的。

  他端著茶淺啜,眼角瞄到弘胄的耳尖竟然通紅起來。

  咦?這是怎麼回事?只有在覺得羞愧或言不由衷時,弘胄的耳尖才會通紅一片,讓他和中迅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可是他本人卻從來不知。弘胄是在寫什麼會讓他覺得羞愧還是心虛的事?

  他悄悄走到書桌旁,彎下身來靠近他,從他背後看著他正在寫的奏折。

  弘胄身上的氣味,猛然地竄進他的鼻子……

  他的心一陣狂跳,臉上的溫度也迅速上升,一股熱氣夾雜著羞赧和愧意湧上心頭,那一晚溫存的記憶,居然已經在他的腦海裡生根埋下,讓他在此時記起他皮膚的味道,還有他的氣味、他壓抑的喉音……

  熱意爬滿御凌全身,直達四肢百骸;弘胄的皮膚雖然黝黑,質地卻很細緻,撫摸起來就像絲綢一般,靠在他身上就像躺在絲被上……

  「做……做什麼?」弘胄轉過頭來輕聲說。

  他就在咫尺之間和他對視,兩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就像……他的眼光不自主地又落在弘胄的唇上。等、等……一下,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想要吻他?

  「你在寫什麼?」他緊急回過神來,勉力出聲。

  「在寫今年秋彌的策畫。」弘胄低下頭回答。

  御凌直起身來,走到弘胄旁邊的太師椅坐下,表面上裝得若無其事,其實一顆心已快從嘴中跳出來。

  天,他到底是怎麼了?竟然放不開對弘胄肉體的……綺念!

  他不是不愛任何人嗎?怎麼會在心中留下對弘胄的感覺?

  「秋彌?那不是快二十年沒舉辦過了?」他呼口氣說。

  「是的,自從我父皇上任之後,就取消這項秋天狩獵的活動,不過皇上想要在今年再次舉行,所以命我負責參考從前的例子,好好計劃一番。」

  弘胄一點表情也無,看起來很鎮靜的樣子,只是他的耳朵更紅了。

  他看出自己對他的非分之想了嗎?御凌心想。只得快快找個話題說:

  「這……這秋彌是非常浩大的活動,當年先皇就是因它太勞民傷財才停止這項活動,那麼現在皇上為什麼又要舉辦?」

  「皇上是希望能寓講武於遊獵之中,同時親近大自然,讓所有的天青子弟、十幡軍士將領,不要只沉溺於安樂,要居安思危,注動騎射的尚武精神,強健體魄,以表示不忘天青建國的原來精神。」弘胄僵硬地說著。

  這一大段嚴肅認真的話,有如當頭一棒,讓御凌立刻回復正常的心思運轉,硬把剛才的綺思全部驅離。奇怪,這麼嚴肅的題目,竟然會使弘胄邊寫邊羞愧?

  還是他覺得心虛?不可能,以他的能力策畫這種事綽綽有餘,怎麼會覺得心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才說一句,你就拿這麼一大串道理來砸我,我真是怕死你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正經八百?」御凌故意裝出一臉驚嚇的表情。

  弘胄看他一眼。「太平盛世之下,就是有像你這樣的天青後代,一聽到要求你的事情,馬上就哀叫連連,一點豪氣也無,這就是為什麼要舉辦秋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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