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千歲千千歲。」
「果然是凶到極點的凶兆啊!」元承碩沒想到自己的行蹤居然這麼快就被發現,沮喪不已,簡直想轉身就跑。
「王爺?你是王爺?!」
從沒想過老爺收留的人居然是這種貴客,沒見過這種陣仗的嫣紅嚇得雙腿發軟,跟著跪下。
「王爺!你是王爺?!」追在御林軍後頭的海香雪也傻眼了。
「嗯!是啊!」從沒想過自己的身份會在這樣尷尬的情況之下被迫曝光,元承碩有些不知所措的苦笑了下。
看來他的母妃是鐵了心要逮他回去,要不然不會派御林軍出馬,然後昭告天下,用這種他最不喜歡的方式逼他回家。
「天啊!」海香雪忍不住掩嘴尖叫。
他為什麼不將他尊貴的身份告訴她?看看她對他做了什麼?!不是讓他三餐吃一些怪東西,就是讓他把身上的寶貝拿出來典當換錢,要不然就是讓他背她背得傷口裂開,再用牛車送他回來,最糟糕的是,她還使喚他幫白珍莊畫首飾的設計圖……
一想到這裡,海香雪也嚇得跪在地上。
「王爺恕罪,民女多有得罪之處,還請王爺大人大量,海涵包容。」千萬不要誅連九族啊!
一看到房間裡所有的人統統乖乖跪下的情景,生平最討厭這種繁文耨節、尊卑之分的元承碩連頭都痛了。
「全部起來,本王還活得好好的,你們跪成這樣像什麼話?」當他的眼神飄到根本不敢抬頭看他的海家主僕時,口氣卻不自覺的放柔,「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他緩緩走向瑟縮在角落的兩人,伸出手就想把她們扶起來,只是當他的手一碰到海香雪時,她就像是被電到一般急忙閃開。
而她逃避的舉動,正好讓御林軍看得一清二楚,立刻按照禮法大聲制止。
「刁蠻民女,你怎麼可以對碩王爺如此無禮?!」
「碩王爺?你是碩王爺?!」他響亮的名號讓海香雪完全忘記了還有許多人在場,一雙大眼瞪著他。
他就是讓珠寶飾品商人追著跑的碩王爺,他就是權掌京城審美標竿的碩王爺,他就是引領仕女流行風尚的碩王爺,他就是玉貴妃的獨生愛子,當今皇上最寵信的兒子,碩王爺……
一想到這裡,海香雪的頭皮發麻。
這樣一來,她一點都不意外他隨身帶著價值連城的寶物跑來跑去,更不意外他可以替白珍莊設計出讓女人為之瘋狂的新產品。
因為他是碩王爺。
海香雪的呆愣讓元承碩在無奈之餘,居然開始覺得有些好笑,但是為了顧及她的面子,他還是決定忍住。
「對,我是碩王爺,但是白珍莊對我有救命之恩,所以你們實在不必行如此大禮。」
「我……不……不……禮不可廢,我還是……」海香雪堅持跪著說話。
「別這樣,我還有事吩咐你。」他更堅持的拉她起來,接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她拉到屋子的另一個角落,附在她的耳畔低聲說道:「千萬別說出我受過傷的事。」
要不然他一定會被母妃以保護安全為理由,關在皇宮裡半年以上,然後派他來查索賄案件的父皇一定會愧疚得要命……這些都不是他想看見的情景。
「是。」她恭敬的點頭。
「也別說設計圖是我畫的。」他以後才不想被母妃抓去專為她設計首飾。
「是。」
「我要住在這兒,直到傷勢痊癒為止,你別忘記你的承諾喔。」事實上,他還不想這麼快離開她。
「啊?」海香雪再次傻眼。「可是皇宮裡不是派人來接你了嗎?」
「那是他們的事。」只要他還活蹦亂跳,才不在乎其它人會不會跳腳。
「這樣好嗎?」留著這樣一個貴客在家裡,心理壓力很大耶!
「你想趕我走?」
「不,你不要誤會。」
「那就好,事情就這樣決定了。」
於是,在海家父女根本沒有同意權的情況之下,白珍莊突然住進了十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包含元承碩在內。
*** *** ***
「小姐,沒想到元公子真是個了不起的人耶!」嫣紅的眼睛都快笑瞇了,難怪他設計的首飾會賣得這麼好。
「那又怎麼樣?他又不會一輩子留在白珍莊。」海香雪勉強從剛才的震撼中覺醒。
「簡單啊!如果讓他愛上小姐,成了白珍莊的姑爺,那他一輩子都脫離不了這兒,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請他幫忙。」嫣紅認真的建議。
「你在說什麼啊?」海香雪的俏臉整個羞紅。
「我是說真的,反正你們兩個男未婚、女未嫁,而且只要一打出碩王爺的名號,我們白珍莊再次變成進貢皇家貢品的專門商號也不是難事啦!」
「可是這種走後門的方法……」
「現在做生意,誰不走後門?我們白珍莊就是太老實,才會被人家打壓到這種地步。既然有人能幫我們,為什麼不把握?」嫣紅說得義憤填膺。
「那……」海香雪沒有把握,遲疑著。
「那什麼?想辦法讓碩王爺成為白珍莊的一分子,不就什麼問題都可以馬上解決?!」
「嗯,說得沒錯。」
經歷過少女應有的害羞後,嫣紅的建議,讓海香雪身為白珍莊唯一傳人的意識抬頭。她咬著手指頭,陷入沉思中。
嫣紅的話雖然有些天真,但是也有幾分道理。現下以白珍莊這種積弱不振的氣勢,要爭取製作皇宮貢品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如果能和皇親國戚搭上邊,應該就能增加機率。
而她,以一介平民老百姓的身份,怎麼可能有機會飛上枝頭當鳳凰?所以將碩王爺撿回她家讓他們照顧,就是老天爺賜給她的一線曙光,也是她一生僅有一次的翻身機會。
而且……雖然自嫣紅的口中說出,這樁婚事像是一場完美的交易,但是海香雪一點都沒有抗拒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努力思索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