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我費心,你的事可是跟我息息相關。」姬戰雪義正辭嚴的駁斥。「除非我們的婚約解除,否則我們這輩子注定要糾纏在一起。」
「要怎樣才能解除婚約?」只要能擺脫他這個夢魘,要她上刀山都行。
姬戰雪一臉不捨的從頸上取下焰紅玉翡,「既然詠熙妹妹這麼不想嫁給我,我也只能含淚取消婚約,這是你的烈焰珍翡,我還給你,我的信物也請你還給我。」
「我沒拿你的信物。」炎詠熙從他手中接下珍翡擦了擦。
「你沒拿?!不可能呀!雪山冰翠,白色的,你應該也掛在脖子上才對。」姬戰雪伸手摸向她纖白的頸項。
炎詠熙敏捷地避開他的鹹豬手,一腳踹倒他臀下的椅子,讓猝下及防的他摔了個四腳朝天。「我從不掛項煉,不過……」
她從腰際內袋掏出一塊潔白翠玉,「這個應該是你的東西,拿去。」
「嗚……」跌坐在地的姬戰雪哭哭啼啼爬超身,一手揉著摔疼的屁股,一手從她急於脫手的手中拿回姬家的傳家寶。
「你對我好殘忍……嗚……既然如此,從今以後,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姬戰雪化悲憤為力量的舉起右手立誓。
「謝天謝地!」炎詠熙如釋重負的和他三擊掌。
擤擤鼻涕,姬戰雪刻意落寞地將雪山冰翠掛上脖子,然後擺出一臉令人鼻酸的可憐樣,「我究竟做錯了麼,為什麼詠熙妹妹對我如此厭惡?」
「天底下多的是女人,就算我討厭你,也不代表其他女人不喜歡你,快把你的棄婦嘴臉給我收起來。」炎詠熙脆弱的雞皮疙瘩被他嗯心的嘴臉給嚇得掉滿地。
姬戰雪還掛著淚的狐狸眼偷偷瞄著她,「詠熙妹妹是不是因為有了心上人,所以才不接受我?」
雖然韓睿浚待他很薄,不過他還是很願意替韓睿浚推波助瀾一番。
「如果你想用這種理由安慰自己,我沒意見。」炎詠熙拂袖離開,不想再浪費時間跟姬戰雪攪和。
可是盲目在城裡轉了幾圈,很是挫敗的她,終究只能回到尊爵客棧發呆。
除了知道那個地下組織的成員手背上有菱形刺青外,就沒有其他線索了,若是能抓到一個組織成員嚴刑逼供,說不定能有所突破。
不過她今天從早到晚、從大街到小巷,走得腿都酸了,也沒瞅見半個可疑份子,總不能叫所有的人都排排站,讓她一個個檢查手背是否有刺青吧!
而且昨天還陰魂不散拉著她到處晃的韓睿浚,今天一整天不見蹤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炎詠熙束手無策的躺在床上,悶悶地培養睡眠情緒,突然,她聽到隔壁的客房有了動靜,她起身抓起脫下的衣服披上,不假思索地來到尊字一號房。
「開門。」她踢了踢門。
韓睿浚開了門,衣衫有些風塵僕僕。
「你今天一整天去哪了?」炎詠熙的語氣活像做妻子的在查勤。
「我沒必要交代。」韓睿浚冷漠的說。
「你之前不是說要合作?」炎詠熙瞪著他。
「你拒絕了。」韓睿浚不想多談的關上門。
炎詠熙連忙伸手阻止門被關上,「我反悔了不行嗎!」披在身上的衣服因為她的大動作而滑掉在地。
韓睿浚彎身替她撿起,披回她的身上,「你確定?」
「要我斬雞頭發誓嗎?」炎詠熙不悅地挑高柳眉。
「不必麻煩。」韓睿浚眼尾餘光瞥視了一眼巡邏而過的保鑣們。
「那就好。」炎詠熙推開堵在門口的他,毫不避諱的不請自入。「跟我說說你今天的進展吧!」她就近挑了張椅子坐下。
「聽過陰邪怪魔嗎?」關上門,韓睿浚和她相視而坐。
「沒。」不過聽起來比雪山雙雄好多了,炎詠熙欣慰地想。
「陰邪怪魔發源於陰邪谷,是由毒怪和音魔兩師兄弟所組成,近年來以販售各種毒藥牟利,並組織了毒門敦,也就是我們要追查的那個地下組織。」
「有查到他們的藏身地!!」門外忽然有腳步聲駐足,炎詠熙連忙閉上嘴,和韓睿浚交換了一個眼神,猛地,韓睿浚發出一道掌風,門板砰地倒下,將門外鬼祟的傢伙給壓在門下。
巡守客棧的保鑣們一聽到騷動,立刻蜂擁而至,將案發現場團團圍注。
「哎喲喂呀!」被壓在門下的媚三娘大聲疾呼。
保鑣們聞聲,連忙將四分五裂的門板從她身上搬開。
「是你!」炎詠熙訝異地看著趴在地上一身狼狽的媚三娘。「你為什麼要在門外偷偷摸摸?」
「當然是巡房啊!」媚三娘驚魂未定的讓保鑣拉她起身。
「巡房?」炎詠熙很是懷疑的挑了挑眉,微瞇著美眸揣測著她閃爍的神情。
媚三娘有些心虛地迴避炎詠熙的視線,一肚子窩囊氣地揮退保鑣們,然後打起圓場,「剛才純粹是誤會一場,既是誤會也就沒什麼好追究的,還請兩位早點歇息,我就不打擾囉!」她若無其事往後滑去的步伐卻被炎詠熙給攔住。
「還有什麼事嗎?」媚三娘裝傻的功夫已到爐火純青的境界。「哎呀!我真糊塗,這門都壞了嘛……不好意思要勞駕韓客倌換間房住了!」她笑得自然極了。
韓睿浚漠然冷睨了媚三娘一眼。
「好嘛!」拗不過的媚三娘只求坦白從寬了。「我承認我是有趴在門上想偷聽你們,可是我沒有惡意,只是好奇你們在忙什麼而已……而且我什麼都還來不及聽見,就給壓在門下了。」唉!好奇心果然能殺死一隻貓!
韓睿浚冷酷的藍瞳瞟了媚三娘一眼,不言而喻的警告她。
「我以後都不敢再偷聽了!」瞥見韓睿浚不好惹的氣勢,媚三娘心有餘悸地拍胸脯保證。「時候不早了,我這就讓人去拿另一間房的鑰匙過來……」
她準備開溜的腳步卻又很不湊巧的讓洗了一整天床單被套,好不容易剛洗完的阿剛給堵住。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阿剛緊張兮兮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