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牽手,還一前一後走!姑爺和小姐該不會又翻臉了吧?殿後的小卒仔收斂起雀躍的步伐,貪生怕死的保持著不被戰火波及的安全距離。
「我肚子餓了。」炎詠熙皺著柳眉,對著大步走在前頭的身影低聲說,難得示弱的聲音小得像是在喃喃自語。
背影漠然的韓睿浚沒有回頭,一聲不響的彎進客棧內門,走到櫃檯前。
「您回來了啊!」媚三娘眉開眼笑的看著財神爺進門。
「兩客套餐。」韓睿浚掏出銀兩擺在櫃檯上。
媚三娘張望了一下門口,「您一個人吃兩客啊?」
聽不到回答,很會看人臉色的媚三娘不敢再多嘴,收下銀兩,她遞上兩張木製號碼牌給韓睿浚,「現在已經過了午餐時間,麻煩您拿著餐牌到餐廳直接跟廚師點餐。」
韓睿浚接過號碼牌,卻仍站在櫃檯前。
「還需要什麼嗎?」看他站著不走,媚三娘以為怎麼了,緊張了一下。
韓睿浚搖了一下頭,回頭看著慢吞吞走進來的炎詠熙。
「哦!」媚三娘曖昧地笑了笑,「兩位應該還記得餐廳怎麼去吧?記得要把餐牌拿給廚師才能點餐喔!」
韓睿浚伸出帶傷的手,等待著炎詠熙。
「我要自己走啦!」炎詠熙揮開他的手,刻意不看他手上被她咬傷的痕跡。
聽出她語氣中的軟化,韓睿浚冷酷的俊顏終於有了一絲溫度,他大步一跨,跟上她的步伐,然後違背她的旨意,緊緊牽住了她。
炎詠熙沒什麼火氣的瞪著他,「你是不是不牽我就不會走路了?」她的語氣很不滿,手卻乖乖讓他牽握著。
「對。」韓睿浚目光炯炯地迎上她瞪來的美眸。「所以你要牽好我。」
「好惡喔你!」面對他放低身段的表白,炎詠熙很下賞臉的泛起雞皮疙瘩。
「我現在很餓,你下要說這麼嗯心的話讓我吐……」有絲嬌羞的甜美嗓音,慢慢隨
著遠去的腳步消失。
悄悄關注他們的媚三娘又羨又妒地追望兩人絕美登對的背影,才感動到一半,
就被尖銳的人聲給打斷。
「老闆!」小卒仔撲到櫃檯。「我剛剛沒吃完有說要打包,包去哪了?」
媚三娘彈彈手指,一名侍婢瞬間捧著餐盒來到。
「你帶他去湖心亭用餐。」媚三娘對侍婢吩咐。
「是。」捧著餐盒的侍婢對小卒仔一鞠躬,「請跟我來。」
他才不要去聽起來像是要搭船才能到的地方!「我在餐廳吃就好,幹嘛要去什麼湖心亭?」小卒仔等不及要吃了。
「餐廳燈光美、氣氛佳,小倆口剛剛好,你就別不懂事了。」媚三娘合情合理的說完,一揮袖,侍婢便速速離開,有聽沒有懂的小卒仔連忙追隨餐盒而去。
*** *** ***
坐在餐廳等餐,整整一天一夜沒闔眼的炎詠熙,又累又餓的遙望著出餐口,她慵懶地掩嘴打了個呵欠,有絲撒嬌意味地推了推身旁的韓睿浚。「哎,你陪我聊天,不然我快睡著了。」
「要聊什麼?」冷慣了的藍瞳因她的舉動而有了暖暖的溫度。
「我怎麼知道,你就隨便找個話題嘛!」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的她,力持清醒的撐著下巴。
韓睿浚抿著薄唇,思索了片刻。
炎詠熙挫敗地撫額哀歎,自力救濟的找了個可以順便刺探敵情的話題。「那你就說說你有哪些弱點好了!」
韓睿浚沒有回答,只是靜靜斜睨著她。
「你不想說就算了嘛,看我幹嘛?」沒弄懂他眼神的炎詠熙,心虛的推開他的臉。「你知道我的弱點,我當然也要知道你的弱點才公平嘛!」她理直氣壯的為自己的小人之心辯解。
「你是存心氣我嗎?」韓睿浚沉下臉。
「我幹嘛要存心氣你!」炎詠熙下平他突如其來的莫名指控。
韓睿浚冷著眉眼,不願再開口。
「幹嘛又不說話!」炎詠熙忍不住氣憤的捶了他一拳。「看你老是一副不屑開口的死德行,我就很火大!你說,你除了你爹娘以外,你跟誰講過三句話以上?」
「你。」韓睿浚冷淡的輕哼。
不甘心被頂嘴的炎詠熙又給了他一拳,「那除了我呢?沒有了吧!」
韓睿浚默認,只有她才能得到這份殊榮,他不打算給其他人這個榮幸。
炎詠熙得意的哼了一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啊!就別再端著一張生人勿近的死人臉,偶爾對人和顏悅色一點,又不會少你一塊肉。」
看他面無表情的冷臉依舊高傲得很不受教,睡眠不足火氣就更大的炎詠熙,忿忿地戳了戳他,「有個問題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不能隨便敷衍我。」
深邃的冷漠視線,漫不經心逗留在她慍怒卻更顯耀眼的笑顏。
「你是不是不當我是對手,所以每次交手都只守不攻?」她怒火騰騰的問出她隱忍已久的憤慨。
韓睿浚搖頭否認。「那你一再跟我動手,是因為你自己想贏,還是為了令尊所以要贏?」
「當然都有。」炎詠熙意氣昂然。「難道你就不想打敗我?」
「從來都不想。」韓睿浚凝視著她說。
「為什麼?」炎詠熙匪夷所思的皺起眉頭。
「打贏你對我有什麼好處?」他意興闌珊的反問。
「證明你寒冰劍法在我烈焰劍法之上啊!」她理所當然的回答。
韓睿浚嗤之以鼻地冷哼,「我沒興趣證明這種無聊的事。」
「無聊的事?我阿爹跟你爹為了你認為的無聊事打了十幾年耶!」
「那是他們太閒。」韓睿浚揉了一下她糾結的眉心,霸氣的摟近她。「他們要爭強鬥狠是他們的事,我們不需要陪著牽扯。」
「他是我阿爹耶!我這個做人家女兒的,怎麼可能置身事外?」體力透支的炎詠熙,懶得再費力去掙扎他愈來愈囂張的親匿舉止。
「不要什麼事都攬到自己身上。」韓睿浚撥開她微遮到美眸的過長劉海,抱緊已經太累的她,冷沉的嗓音透著難得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