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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醉了!」
走出海產店,初桐抬起頭,衝著滿天星斗和一彎明月輕聲嚷著,帶著滿滿的歡娛情緒,呵呵地笑著。
她本來酒量就不是很大,可是海鮮配上啤酒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便忍不住多喝了點。
或許也是因為和他聊得很開心吧?
她一直知道她和他是合得來的,可沒想到他們連興趣喜好都很接近。
話匣子一開,更是高興了。
「言老師,我不知道你這麼能喝。」他跟在她後頭低笑著,覺得她這樣難得的可愛模樣十分逗趣。「幸好是我開車。」
「方醫師,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還不是你一直猛灌我這個弱女子。」她轉身,一邊倒著走,一邊甜甜地咧嘴笑著。
方順頤微微頓了下,沒有料到自己會這般癡迷地望著她。
她這樣毫無保留的笑容,是多麼地甜、多麼地美、多麼地純粹……讓人情不自禁……
他疾步上前,輕易地便拽住她的手腕、將她的身子往懷裡帶。
「順、順頤?」他這樣的舉動,讓她覺得酒醉都要嚇醒了。
「有車。」他頓了下,聲音低低地解釋,把才纔恰巧經過的車當作借口,但灼熱的眼光卻始終停留在她微啟的豐潤朱唇上頭。
「喔……」她不敢亂動,只能望著他、只能這麼應著。
他是為了她的安全才這麼做的嗎?
那此時此刻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代表什麼?他仍不放開她又代表什麼?
而她……在期待什麼、盼望什麼?
他手掌的溫度、他的氣息熱切地環著她,讓她覺得全身散發著暖熱……
「上車吧,弱女子。」他略移開眼,放開她,這麼說著。而那滿滿的溫柔卻在他開口的瞬間釋放,抵去了那些原本的尷尬。
啊……好可惜。
頭腦已經有些昏沉的初桐閃過這樣的想法,乖乖地上了車。
他剛才……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有吻她的衝動呢?
不可能的,一定是真的有車。他不可能會有這種把持不住的時候,以他以往的作風,他連想要抓住她的衝動都會強壓下。
但他……對她的心意,是否跟她對他,是一樣的呢?
她不敢想,也不願意想。
但,是怎樣的事情讓他的態度改變了呢?他所有的舉動,都讓她覺得不解。
方順頤又看看初桐,後者將椅子稍稍往後傾,選了個舒適的姿勢,然後露出愉悅的笑容。
好險她酒品不錯,他這樣想著,發動了車子。
「我四妹最近在學車。」她看著他說道。「她好像很緊張,一直學不好。真奇怪,她踩縫紉機一流的,卻不會踩油門。」
「踩縫紉機的時候,只有車針會跑啊。踩油門,自己也會跟著跑。」
「好像也是……」她溫順地應著。
「也不一定要會開車啊,嫁個有錢人,出門就有人接送了。」他打趣著說道。
「我妹是那種會在家裡相夫教子、打毛衣給小孩穿的賢妻良母。」
「你結婚以後會待在家裡面嗎?」
她轉著眼睛想了想。「會吧,沒什麼比家庭更重要的了……在下個路口右轉,謝謝。」
她半瞇著眼睛,伸長了手指示著。
「你家是往這個方向嗎?」他看她好像醉眼昏花、不太可靠的樣子,於是再度確認道。
「不是……」她搖頭。
「啊?」他差點踩下煞車。
「那是我二姊跟我二姊夫以前小倆口恩愛的地方,現在空著……」她不疾不徐地回答,順便補充:「她那時候隨便挑了間房子搬出去住,因為她不想要有被包養的感覺。」
無意間知曉人家親密事的方順頤有些尷尬地咳了咳。「你要在那裡過夜嗎?」
「嗯,我這樣醉醺醺地回去,會給寧兒樹立一個不好的示範。」她逕自笑彎了眉眼兒,平常的嚴肅不可親消失殆盡。
到時候小不點跟她吵著說也要喝酒就慘了。
啊……可是這麼一來,就要跟他提早五分鐘分開了耶……哎呀,真令人難過。
第七章
「你住幾樓?」
停下車,方順頤一手擱在排檔上,一邊轉頭看她。
她伸出手指給他看──八樓。
「我自己上去就好,謝謝你。」
即使有些醉了,她該有的禮貌還是都不會少的。
「沒問題吧?」他實在有點擔心,卻又覺得她這樣有趣得緊。
「沒問題的。」她半瞇著眼睛,握緊拳,非常有把握地說道,然後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謝謝你帶我去那麼棒的海產店。」
「只可惜沒能請你。」
這個女人實在不簡單,即使有些醉了,搶帳單的速度比男人還快,三兩下就把錢掏出遞給老闆,差點變成她請他。
好在最後兩人各退一步,五五分帳。
「無功不受祿嘛。」她笑著,彎下身從車外半探頭進來,對他伸出手。「握個手吧,好朋友。」
他溫文地握住她那比他小了一號的柔嫩小手,卻不願意承認「好朋友」這三個字……
「晚安。」他道,然後看著她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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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脫鞋、關門,這一連串的動作卻在按下電燈的開關時,斷了流暢。
「唉呀,停電耶。」初桐有些鬱悶地看著滿屋子的漆黑。
這樣的黑……讓人倍感寂寞啊……
如果……如果……他能夠留下來陪她該有多好?如果她有正當的理由讓他為了她留下來,該有多好?
可她從來就不是他的誰,憑什麼呢?
即使……她好喜歡他、越來越喜歡他,也只能深藏心底。
喝酒有助於多愁善感嗎?為什麼她方纔還好開心的,現在又低落了起來?
「浴室裡面好像有香香的蠟燭……」她一邊喃喃地道,一邊拖著腳步往浴室走去,想拿以前姊姊他們小倆口泡鴛鴦浴的「助興用具」。
才走到一半,外頭突然有人大聲地拍門,不�袗�門「碰碰碰」地響著。
她想也沒想地就回頭去開門,幾乎可以說是迫不及待的。
是他嗎?
她拉開大門,透過玻璃看著門外的他,覺得方才被他摟著的那股激動又回來了,她直視著他溫和的雙眼,愣愣地問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