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發出沖水聲,水龍頭的洗手聲,最後是開門聲,那一票想把、想吻,甚至想和周芷若上床的男人都走了。
Woody於是露出邪邪的笑意,不懷好意地看著周芷若,「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如情人般的挑逗著她。
周芷若又驚又喜地在他的懷裡亂竄,「不行!不行!」
Woody偏偏又吻又親地緊摟著又竄又叫的她,直到兩件事情同時發生。
「不行,我的『第一次』絕對不能發生在男廁裡——」
宣佈的同時,兩人從狹窄的空間裡跌出來,而且是周芷若欺壓在Woody身上——
看到廁所裡有六隻皮鞋,原來剛剛外面那三個尿尿小童甲、乙、丙根本沒離去,因為他們早就懷疑最後那間廁所裡面,好像有一男一女在炒飯——
羞到無顏見江東父老的周芷若當下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裡的!
Woody送她回家的路上,她更發下毒誓,永遠不再去那一家夜店,永遠不再進去任何一間男廁,並且永遠忘記今晚所發生的超級大糗事。
天啊!「我的一世英名——」
嗚嗚——「我一定嫁不出去了!哇——你要賠我啦——」簡直是丟臉丟到月球去了。
周芷若就這麼不安地呱啦呱啦地自責又難過地叫了一路。
Woody自離開那家夜店後,便一直沉默不語,彷彿在審慎考慮一項重大決定。
直到車子停在周芷若家門前那條陋巷裡,她悶著頭出車門,有氣無力地跟他說:「你一定要再幫我物色一個有錢人,我保證下次相親絕不會酒後亂『吐』!」
走了兩步又下放心地兜回來說:「不准你將今晚的事告訴任何人,否則我會翻臉的喔!」
Woody仍然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任何的行動,眼睛直直地凝視著方向盤,好像愛上了方向盤似的。
直到周芷若愈走愈遠,夜色快將她吞沒之前,他才急惶惶地大喊著。「周芷若——」
她自夜色中踱回來,停在車門外,好奇地問他,「你叫我啊?怎麼了?」
Woody的手緊握著方向盤,手心微微沁出汗水,認真而誠意地對著方向盤說:「我們——要不要試試看?」
聰明的她內心偷偷地歡呼著yes,卻故意裝迷糊,「啊?」索性又坐回車內,「我們——要試什麼?」
瞧他直盯著方向盤,故意問:「你要教我開車嗎?」
好久沒對女孩子告白的Woody,以為自己辭不達意,一時情急,「妳——怎麼這麼笨?」
什麼?周芷若噘著嘴,居然罵她笨!
哼!看她怎麼修理他。
她的臉湊到Woody的面前,「那你倒是說明白一點,我們到底要試試看什麼呀?」
說呀!說「我愛妳」。
Woody在情急之下,洩漏了心事,「當然是在一起!」
欸?!周芷若皺了一下眉頭,他還真是死鴨子嘴硬,「我愛妳」這三個字有這麼難開口嗎?
「在一起做什麼?」促狹的神情中還有著得意。
Woody急著解釋,「難道妳不知道妳毀了我的生活嗎?」
「哦?有嗎?」她可愛演戲逗他了,搔著後腦勺,一臉無辜地說:「你還是王子飯店的總經理呀!每天穿華服、開好車,要什麼有什麼,生活愜意得不得了,我實在看不出我毀了你什麼?」
Woody一副快被她氣炸的氣急敗壞模樣,「妳毀了我一個人的生活!」
周芷若改搔抓臉頰,「什麼意思?」
Woody湊過臉來,懶得跟番邦公主解釋,不由分說地吻了她。
周芷若睜大眼,哇啊∼∼這出人意表的一吻,她的身體又快被融化了,是呀!她就是沒出息,不經吻的。
「說你愛我——」
Woody的嘴沒空,因為捨不得離開她的唇。
也許一下子要Woody說出這麼重的話有點難,那就先從簡單的來。
她推開Woody一下,表情鄭重的拷問:「那你說說看,喜歡我哪一點?」想了一下,又補充,「不准說『可愛』兩個字,否則我也會翻臉。」
他捧著周芷若的臉頰,親密地吻著她的俏鼻子,「妳的單純、妳的善良、妳的孝順、妳的陽光般的笑容——還有妳的——『可愛』!」
即使周芷若氣呼呼地齜牙咧嘴,作勢要跟他翻臉,連螞蟻都掐下死地掐住他的脖子要狠,但他還是要說——
「妳是我見過最可愛的女人!」
要狠要到一半的周芷若霍地停住打人的動作,緊抿著雙唇,因為她要很用力很用力才能阻止感動的眼淚噴出來。
*** *** ***
秋天在詩人的眼裡,也許是秋風秋雨愁煞人的悲涼苦淒;但是一直都將吃苦當作吃補的周芷若,卻一直樂觀地覺得秋天是個豐收的季節。
因為屬於她的愛情果實終於盼到了收割,而且還是大豐收呢!
一個完全沒有戀愛經驗,又沒女人味的傻丫頭,會成為王子飯店總經理的女朋友,恐怕連狗仔隊都不會相信。
褪下制服,換上她的騎腳踏車裝,戴上捧球帽,背上大包包,那模樣清純得像個高中生。
下班了,晚上Woody要請她去那家她最愛的義大利面餐廳呢!他一直說要把她養胖一點。
這段擁抱愛情的時日,大概是她平凡無奇的人生中最美麗的一頁,雖然Woody仍然耍賴或裝「閉數」,不肯鬆口說「我愛妳」;但一向知足常樂的她,還是覺得好幸福,幸福到快要溢出來。
看一下手錶,離晚餐還有點時間,幸福洋溢的心情有點騷動起來。
雖然Woody一再叮嚀她要低調處理他們的戀情,但是她實在忍不住了,決定兜回去商務中心找安琪,讓安琪分享她的喜悅。
安琪見了她,不疑有他地問道:「是不是又忘了什麼東西沒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