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的狀況還沒有完全解除,我們在這一行裡,還小有名氣,所以對方不敢輕易上門,但是只要事情還未解決,我們不可能百分之百保證妳的安全,妳一定要有保護自己的基本能力。」屠勤看著她,勸說道:「雖然暴力,但對付那些人,這是最快且最有效的自衛方法。」
的確,整理資料,是她最擅長拿手的,但要她習武防身,就算她運動細胞再好,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天內就學會。
學射擊的確是最快的防身方式。
「抱歉,我只是一時很難適應接受……」她不安的握緊了手裡的抹布,再問:「況且,槍又要從哪來?這裡是法治國家,除了軍警,哪來的射擊練習場?」
「那不是問題。」
他回得是如此輕鬆簡單,靜荷一愣,然後才猛然想到——
對了,她忘了,韓武麒連軍火商都敢得罪了,又怎麼會弄不到槍?
「我一定……得拿槍嗎?」
她的臉色蒼白!語音虛弱,屠勤放下碗筷,「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靜荷能夠理解為什麼他們會要她學拿槍,畢竟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有點自衛能力,感覺也許會好一點。
那名殺手冷酷的笑容浮現眼前。
她錯了,學會射擊,絕對會好一點!
她閉上眼,深吸口氣,才抬起頭來看著他,「好,我學。」
「我會盡量讓妳不需要用到它。」
那是一個承諾。
莫名地,喉頭有些緊縮,她點點頭,沒再多說。
收拾好餐具後,他帶著她下樓,來到老公寓的地下室,她從來沒下來到這邊,當他打開門時,她真的愣了一下,那裡並非射擊練習場,反而是一間又一間的隔間,裡面放著各式各樣高科技的器具。
其中一間,看起來像實驗室,裡面乾淨到一塵不染,有個穿著白袍的男人聚精會神的在看著一台很像是顯微鏡的東西,還有一個男人站在一個滿是煙霧的箱子前。
另一間房,擺滿了電腦,有面牆都是電腦螢幕,上頭有著各地方的畫面,她看見自己和屠勤,出現在其中一台螢幕裡。
最大的那個螢幕前,坐著一個男人,他戴著耳機,背對著他們,一邊講話一邊敲打鍵盤。
她很快就認出那是消失了好幾天的屠震,他桌上有著吃到一半的三明治和一壺快見底的咖啡。
中間有兩間房沒開燈,但隱約看得到電子器材的光芒在閃動,就連她也看得出來,那些機器不便宜。
現在她知道這間公司賺的錢都花到哪裡了。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門,她跟在屠勤身後走進去,那是一間小房間,他開了燈,其中一面牆朝上下分開,內牆裡放著好幾把槍,他從牆上和隱藏式的抽屜裡拿出耳罩、手槍、子彈、防彈背心、護目鏡,一樣一樣的拿出來,並教她如何穿戴。
穿好之後,他才回身開了靠右邊的另一扇門,她和他一起走進去。
門開的同時,室內大亮。
那是一間極為寬敞的房間,靠門這邊,是一整排的長櫃,長櫃上方,垂吊著下�袗�的鋼板,分隔出五個射擊位置。
房間底部靠牆處,懸著五個標靶,屠勤將厚重的門關上,站到其中一個位置。他按下一個在長櫃上的按鈕,懸在底部的標靶開始往前移,到了定點後才停下。
「這是十公尺的靶。」他舉起槍,示範給她看,「這是保險,為了防止佩帶時擊發設置的,站定後,只要打開保險,舉起槍,瞄準,讓槍上的準星在缺口正中,然後扣扳機,懂嗎?」
他回頭,看見她只是將耳罩掛在脖子上,他戴上自己的,要她也戴好,「手槍在室內擊發時,聲音很大,妳得戴上耳罩保護耳朵。」
她掛好耳罩,看見他重新回過身,再示範了一次,這一次,他扣了扳機,連開數槍。
槍響很大聲,即使戴著耳罩,還是比她想像中要大聲。
他射出的每一發子彈,都準確的擊中了標靶的中心。
他轉身,將耳罩拿下來,她跟著做,他換了標靶,將子彈重新裝填,把槍交到她手中。
握在手裡的槍,沉重而冰冷。
她深吸口氣,看著他,「開保險,舉槍,瞄準,扣扳機。」
「對。」
他退開來,她站到射擊位置,拉開保險,舉槍,瞄準,然後扣下扳機。
槍響時,她被震歪了手,不像他那般穩如泰山,但比她以為的還要輕鬆,只不過她的第一發,射歪了,紙靶上的彈痕根本在最外圍。
他似乎說了什麼,她聽不清,拉下耳罩,轉頭朝他看去。
「妳太緊張了,放輕鬆點。」他說。
她戴上耳罩,重新舉槍瞄準,射擊。
這一次,雖然近了點,但還是射歪了。
她皺眉,對自己的成績不太滿意,心急之下,連開了幾槍,但這一急,反而離目標越來越遠,最後一槍,甚至沒射在靶上。
幾乎是在下一秒,他伸出大手,握住了她的槍和手。
她微微一僵,卻聽他說,一邊將她舉槍的手下壓。
「放鬆,妳太急了。」
雖然隔著耳罩,他的聲音變小了些,但依然穩定而清楚。
「把眼睛閉起來。」
她聽話照做,但在黑暗中,卻只感覺得到他的身體幾乎貼在她身後,她的心跳不自覺加快。
「放鬆,什麼都不要想。」
他說,近在耳邊,她可以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還有他拂過她耳邊的氣息。
不要想?哦,只要他在她身邊,除了他之外,她就什麼都無法想。
「吸氣。」他說。
OK,這個她做得到。
靜荷吸氣,然後感覺到他調整她的姿勢,握住她持槍的手,拾高。
「睜開眼,吐氣。」
她睜開眼。
「看著目標,屏住呼吸,讓準星對準。」
她盡力讓自己照著做,奇怪的是,這次紙靶變得清楚了些。
「現在,扣扳機。」
乓——
她開了槍。
這一次,子彈穿過了紙靶,幾乎正中紅心。
「我打中了。」她嚇了一跳,開心的回頭仰首,唇瓣卻刷過了他的下巴,他一怔,她則紅了臉,慌張欲退開,卻又害自己失去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