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們怎麼想,我是不可能會喜歡上心蘭的!」
「為什麼不可能?」月茶仍傻傻的問道。
「因為我喜歡上你了。」
「為什麼是我……」她想說她只是個醜丫頭。
「不要再問為什麼了,你只要老實回答我,你喜歡我嗎?」
月茶低垂著頭,無法回答。
此時,月茶的心境是複雜的,她一直偷偷地喜歡段玄禎,卻不敢表現出來,如今段玄禎對她示愛,她卻怕被愛。
「看著我,回答我!」
段玄禎強迫月茶看著他。
「嗯。」
月茶點頭,她無法欺騙自己的心。
「月茶,別再對自己那麼沒信心了,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段玄禎深情地看著月茶,修長的手指輕拂她柔嫩的粉頰,無比溫柔地再度吻上她的唇,輕輕地摩挲著,印下了對她終生溫柔的宣誓。
平時清晰的大腦在此刻是一團混亂,第一次,她什麼也沒辦法思考,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勉強地從他的吻中呼出些空氣。
段玄禎離開那兩片可愛的唇,心中也是一陣迷亂。他從來不知道愛情能讓人癡狂沉醉!
他見月茶的臉頰紅到了耳根,眼神中透著迷惘之情,喘著氣,似乎要倒在他的懷抱裡了,半點力氣也沒有。
她真是可愛!
段玄禎情不自禁的再吻她,兩隻手也抑不住撫摸她柔軟且豐盈的身軀。
在段玄禎的懷中,月茶能感受到他的身體熾熱得像是燃燒的火炬,意欲邀請她一同在激情中焚燒。
天啊,她不能這樣!她該抗拒的!
但她全身無力,該怎麼辦?
心蘭覺得很奇怪,太監小安子明明來告訴她,看見段玄禎來了西苑,但她找了半天就是不見人影。
去哪兒了?
她四處尋找。
當她走到西苑和北苑分界的荷花池時,看見眼前的情形,她的臉色慘變。
「你們在做什麼!?」心蘭聲音高亢的質問著,臉蛋因為妒恨而扭曲。
月茶連忙用力地推開段玄禎,極狼狽地逃出他的懷抱,她完全不知該怎麼辦,只能低頭緊抓著衣袖,不知所措。
「我們在做什麼你看不出來嗎?」
心蘭那種指責的口吻讓他非常不悅!
聽到這樣的話語,心蘭的美眸裡立刻蓄滿淚水,她沒有想到段玄禎竟會如此冷酷的回答,連辯解的話都不說。
跟著他七年了,本以為憑著自己的美色和公主的身份,段玄禎最終一定會是她的,然而,這一切竟事與願違。
都是她,段月茶!
心蘭的注意力落在月茶身上。
月茶的頭髮已經綰了起來,讓心蘭瞧見她整張臉的輪廓。
她錯了,大錯特錯,現在的月茶已不是從前的醜丫頭了。
她美得清新高雅、絕塵脫俗,而她則美得……俗艷!
心蘭眼中的妒意排山倒海而來。
世上不該有人比她更漂亮!
「一定是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勾引他,對不對!?」她咬牙切齒的說,臉上現出凶悍的神情。
「皇姊……」月茶想說話,但看見心蘭那眼光仿似想將她碎屍萬段般,她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皇姊!?你知道要叫我皇姊,那你還這麼不知恥的搶我的男人!」心蘭憤恨的怒罵。
右手抓住月茶的上臂,尖長的指甲嵌進月茶的肌膚裡,她舉起手,毫不留情的要向月茶揮去。
但她的手在空中就被段玄禎抓住,因為他是習武之人,反應特別的快。
「你憑什麼打她!」段玄禎話裡含著激烈的怒氣。
容忍她是一回事,但是看見她想傷害月茶,胸臆間的怒氣就如洶湧波濤,迅速淹沒了理智。
「段玄禎,你弄痛我了!」
「哼!你也怕痛!?那你想打月茶,她就不痛嗎?」
「你快放手,好痛!」
過度的鉗制,讓心蘭發出尖銳的抽氣聲,她要強忍著,才能夠不慘叫出聲。
段玄禎甩掉心蘭的手。
「你以為你能保護她多久!」心蘭挑釁的說道。
在這後宮,她母后最大,連孫皇后也禮讓她三分。
「如果我去告狀說你欺凌月茶,我不相信我父皇會不管!」
「你!」心蘭瞪視著他,細白的牙緊咬住朱紅的唇,陰冷的歹毒閃爍在那雙美麗的眼眸中。
「她有沒有傷到你?」段玄禎仔細的審視月茶。
心蘭大受刺激,望著手腕上的紅色指痕,段玄禎對月茶的關切,讓心蘭的妒恨升至最高點。
她想都沒想就衝過去,兩手一推,把月茶推下荷花池。
「你去死吧!」
月茶不諳水性,掉進池裡嚇得叫救命。
「月茶!」
段玄禎又氣又急,顧不得找心蘭算帳,趕緊跳下荷花池救人。
這時,附近的太監瞧見,連忙呼聲求救:「快來人,有人落水了!」
眾人間聲,紛至沓來,心蘭見形勢不對,慌忙逃走。
段玄禎單手托起在水中載浮載沉的月茶,讓她呼吸到新鮮空氣。
月茶知道是段玄禎不顧危險的搭救自己,霎時感動得淚水疾湧而出,一顆芳心激動不已。
她緊緊摟住他,正如溺水之人掙抱浮木一般。
「我不會泅水……我好怕!」
「別怕!這荷花池很淺的。」
「大皇子、小公主,你們沒事吧?」岸上的太監擔憂的喊。
「沒事!」
段玄禎將月茶救了上來,抱著她往她住的地方走去。
周嬤嬤見狀,差點嚇暈。
「公主,你怎麼會弄成這副模樣?」
她趕緊拿來一條乾淨的白巾,擦拭月茶身上不斷滴下的水珠。
「我沒事……換件衣裳就行了……」月茶的聲音仍有些抖顫。
「我去拿衣裳!」
周嬤嬤立刻入內。
「我先出去,你換好了,再叫我。」
段玄禎走了出去。
須臾──
「禎皇兄,我換好了。」
段玄禎推開房門,只見月茶弄濕的頭髮已整個綰起,一張晶瑩如玉的臉蛋在日光照耀之下,顯得剔透雪白,點點水滴閃閃綴掛在髮鬢,有如玉承明珠,花凝曉露,清麗無比。
段玄禎看得出神,尚不自覺。
月茶舉起衣袖,拭了拭臉上水珠,忽見段玄禎直盯著自己瞧,不禁頗覺羞澀,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