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太子,我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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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不得自己帝王的身份,段逸風丟下朝政大事,鎮日守在頤雲樓,但他的深情仍挽回不了任麗雲紅顏薄命的事實。

  見著任麗雲那連說話都沒力氣衰弱的模樣,段逸風的一顆心急速地往下沉。

  身為萬人之上的帝王,他無能為力,禁不住將怒氣發在伺候她的人身上。

  「怎會這樣!?你們是怎麼照顧雲美人的!」

  樓內的眾人,全都嚇得連忙跪地討饒:「請皇上恕罪!」

  段逸風瞧見眾人驚恐的模樣,歎口氣又搖搖頭,轉頭望向皇城名醫方繼光求助,「雲美人她怎麼樣?」

  方繼光明了皇上有多喜歡雲美人,但神仙也難救無命之人,他神情哀戚的跪地說道:「皇上,雲美人她已經藥石罔效,只待天命終了!」

  聽到這句話,段逸風一時竟茫然不知所措。

  「皇上,您還好吧?」隨侍的太監總管李公公瞧見段逸風面色蒼白,不禁擔憂的詢問。

  「為什麼、為什麼?她還這麼年輕!」眼見將失去摯愛,段逸風控制不住哀慟地哭了起來。

  「請皇上保重龍體!」眾人安慰著。

  這一夜,任麗雲就似秋雲散去般離開人世。

  她的葬禮倍極哀榮,段逸風追封她為雲妃,行后妃之禮,命眾大臣親送,而他則是沉溺在頤雲樓內,深垂的玄青色簾幔中,想著關於她的一切。

  他那美麗的雲兒!這世間唯有她那顰眉蹙宇的模樣是最美的,可她卻又被無情的風吹走了,真不知此生此世他該如何排解這化不開的苦痛。

  一旁的老太監見了也不由得搖頭,怎地段氏皇族的人都是多情種啊!

  段逸風在樓台上不知站了多久,直到一陣冷風吹過,幾片散雪飄下來,落在他臉上,他才似乎醒覺又回到樓內。

  不過自此,他競臥床不起,御醫百方調治總不見效,竟也隨著任麗雲薨逝了。

  段逸風留下四位公主,有孫皇后生的心蘭和宜妃、賢妃生的香芸、雨萱及任麗雲生的月茶。

  他並沒有子嗣,亦無兄弟,所以皇位由他的姑母蓮華公主所生的大兒子段承橖來繼承,稱光佑帝。

  光佑帝在登基之日宣詔,要其繼位的皇太子所選之太子妃,得是前帝的公主。

  當然,這對畏懼失勢的皇后一族,是一件極喜之事,他們如果促成心蘭公主成為太子妃,她便是將來的皇后,這樣他們的榮華富貴就能繼續享受不盡了。

  在皇儲未立之前,大皇子段玄禎及二皇子段玄祺都是其目標,於是他們讓心蘭的表姊鞏玉珍也進宮來,名為和心蘭作伴,實則要她盯住二皇子,這樣才無閃失。

  而由宜妃及賢妃所生的公主都是其阻礙,在數年後,他們巧用手段,讓她們遠嫁他國聯姻。

  而月茶則是完全被忽略了,沒人注意到她也是一位公主!

  畢竟,貌醜的她,對皇后而言根本是無害的,何必多費心神?

  第一章

  時光荏苒,月茶已經八歲。

  她沒什麼改變,膚色依舊是黃黃黑黑的,骨瘦如柴,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段逸風和任麗雲相繼過世後,她就成了沒人疼卻有人踩的孤兒,出生不久即母歿父喪,刑克之名便不脛而來。

  有這樣的傳聞,眾人便不太願意來伺候她,幸好有個周嬤嬤因為任麗雲生前對她極好,為了報答這份恩情,她便盡心盡力的照顧孤苦的月茶。

  從懂事以來,月茶就一直被宮女太監暗地裡叫醜八怪,她也知道,當今皇上的嬪妃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貌美如花,而皇姊心蘭更像花仙子一樣,和她們一比,她就成了那花叢中最不起眼的一根小草,難怪娘會因羞恥生下她而抑鬱病死。

  坐在鏡子前的她,抹了抹淚痕,卻抹不掉心中那濃烈的自卑感。

  一到晚上,她便趁著周嬤嬤睡著之際,將鏡台搬出了她的房間,這是她娘親最喜歡的鏡台,但她用不著了!

  頤雲樓裡,周嬤嬤正拿著抹布東擦西拭。

  「我說小公主,你怎麼整天都待在屋裡啊?」知道這年紀的小孩該是活潑好動的,所以周嬤嬤忍不住問了月茶,怕她會悶出病來。

  「我不想出去!」嘴裡這麼說,但月茶的目光還是望著窗外。

  「為什麼不想出去呢?」

  「沒為什麼。」月茶嘴裡應著,手上卻撥弄著她昨天晚上才從御花園摘下的花。

  這幾朵花才經一晚就快凋萎了,美麗的花,果然還是得留在枝椏上才會漂亮!

  「御花園的花開得好漂亮喔!」周嬤嬤知道她喜歡花。

  「我知道。」時值夏初,正是百花盛開的時節,白的、紅的、黃的各色花卉在御花園裡綻放,她就是喜歡,才偷偷地去摘下它們,她以為這樣就可以不用出去也可以欣賞花的風姿美態了,豈知只有一晚……

  「不去瞧瞧嗎?」周嬤嬤慫恿。

  「現在不想去!」說完,月茶便將頭低垂下來埋入雙臂間,就這樣趴在桌上。

  她也很想去賞花,想去看看瑤碧池裡的七色錦鯉,但是……

  為了不想聽見侍女和太監們的嘲諷,月茶變得非常孤僻,她幾乎都待在頤雲樓裡足不出戶。

  但是,有時她實在太寂寞了,那強烈的空虛感,也會讓她忍不住跑出頤雲樓,躲在角落裡偷看別人玩樂,而她偷瞧的對象,就是光佑帝的大皇子段玄禎及二皇子段玄祺,還知道他倆後頭總是跟著她的皇姊心蘭及表姊玉珍。

  這天,月茶躲在槐樹後面,看他們玩蹴踘。

  「輪到禎皇兄了!」

  段玄禎有一雙精銳的眼晴,鼻子挺直,嘴唇薄薄的,看起來有些冷酷,但只要他一笑起來,就像是溫暖的春風吹過了大地,這是月茶觀察的結果。

  段玄禎這種冷熱交織的獨特氣質,讓他就像個磁鐵,讓人會不知不覺地為他所吸引,心蘭第一眼見到他,就迷上他了,而和他同母所生的玄祺從懂事以來,也一直跟在他身邊。

  月茶在偷窺的日子裡,總是看到他在帶頭玩,而且無論是玩任何遊戲,他總是玩得最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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