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抬頭看向沐丞羽的辦公位置。
他真的很擔心。
*** *** ***
天灰沉沉的,細小的雨絲如白霧般飄散,韓君臨來到沐丞羽的公寓大樓前,望著她房間的方向,神情黯淡。
現下的情況很諷刺,就在他和沐丞羽確定關係的第二天,向來在他身邊安心當特助的她卻突然消失,讓他充滿了無力和失落。
情緒在失控的邊緣徘徊,他是不是被沐丞羽徹底忽略了呢?
四天了,一直無法聯繫到她,她好像平空消失了一樣。
雨漸漸停了,地面因雨水的沖劇變得乾淨清爽,明天應該會雨過天青吧?
那她會不會回來呢?
他等著她……
韓君臨轉身要上車,突然前方停下一輛計程車,他倏地睜大了眼睛,從計程車緩緩走下來的人——沐丞羽。
「丞羽!」
韓君臨快步上前,迫不及待地抓過沐丞羽的手,微涼的手掌,很真實的感覺,讓他鬆了一口氣,不是幻覺。
沐丞羽轉過頭,看到一旁的韓君臨,他微皺的眉頭糾結出濃濃的擔憂和不安。
「你終於回來了。」他的聲音很壓抑。
「抱歉,讓你擔心了。」沐丞羽不好意思地揚起嘴角,不知道自己的「失蹤」引起的波瀾有多大。
「為什麼不和我聯繫呢?」韓君臨看到她略顯疲倦的笑顏,歎氣.
「我有些累,我們上樓說吧。」這下子他們之間的賬有得算了。
「好!」韓君臨不自覺地握緊了手。
*** *** ***
韓君臨跟著沐丞羽一進門,沐丞羽就抱住他,臉上綻放出眷戀和暢懷的笑容,聲音酥軟無比,「君臨,我好想你哦!」
反正先撒嬌,撒嬌到讓韓君臨捨不得生氣也捨不得為難她。
沐丞羽的嘴角揚起了算計兼耍賴的弧度,而且,她真的很想他,她是在身體能夠負荷的情況下,不顧家人的阻礙,馬下停蹄地趕回來。
「我也很想你。」韓君臨撫摸著她的頭,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但我更擔心你,為什麼消失這麼多天沒消息呢?」
他怕這段時間,她又像上次在辦公室昏倒那樣,如果沒人發現,後果會很嚴重的。
「家裡出了點事,忘記打電話了。」她也是身不由己,昏迷了好多天才清醒,息川又像老母雞似的盯著她,她想打電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對不起,害你為我操心。」
「家裡的事嚴重嗎?」韓君臨摟著她在椅子上坐下。
「已經沒事了。」想到曠職這麼多天,沐丞羽蹙緊了眉,「公司的一切都還好吧?」
「公事你不用擔心,先談我們之間的事。」
「我們的事?」
「對,你必須保證不會再無緣無故地消失,我都要被你嚇出心臟病了。」
沐丞羽伸手覆在他的胸口,「摸摸,沒事了,我保證。」
「我怕你就這樣消失了。」韓君臨雙手捧起她的臉,蒼白的臉像是大病初癒後似的,連笑容都變得有些憔悴,「為什麼不好好照顧自己呢?」越是在意她,卻越發現她脆弱,彷彿從那天在雨中的偶遇開始,她的臉就一直很蒼白。
「我很好啦,只是回來有些暈車而已。」沐丞羽拍拍自己的臉頰不以為地說:「你別太緊張了。」
「是嗎?」韓君臨的眼神有點凶,「你可是有前科的。」累倒在辦公室的那個人可是她呢!
「我以後會注意的。」沐丞羽皮皮一笑,決定換個話題,「對了,我看了新聞,祈靈開始反擊了吧?」千葉金融的股市動盪得很戲劇化。
「董事們懷疑你是商業間諜哦!」韓君臨緊緊抱著沐丞羽,低低地說道,「所以,祈靈的反擊才那麼有力。」
「老大明鑒,我對千葉一直很忠心的。」聞言,沐丞羽不悅地皺著眉,無辜地眨眨眼。
「你是我罩著的人,想動你得問我同不同意。」
「那我是你甜蜜的負擔嗎?」
「不,是甜蜜的享受,像這樣——」
話語吞沒在熾烈的吻中,韓君臨沉醉地吻著沐丞羽,他需要感受她的柔軟和甜美,來補償他這陣子為她的擔心受伯。
甜蜜的享受,感覺真下錯。
沐丞羽閉著眼睛,同樣享受韓君臨給予的甜蜜。
「鈴鈴鈴……」
電話聲突然響起,打斷了纏綿的深吻。
「我接一下電話,應該是家裡打來的。」沐丞羽回過神來,面色紼紅的離開韓君臨的懷抱。
韓君臨意猶未盡的放開她,背靠著牆,雙手環胸,神情有點慵懶,眼中帶點狩獵的光芒,看著燈光下籠罩著光環的沐丞羽。
她帶著迷人的微笑,對著電話溫柔地應答,然而慢慢地皺起了秀氣的眉頭,突然她把電話移開,像是要讓耳朵免遭另一端的噪音虐待,無奈地說:「如果你想要一個耳聾的姐姐,你儘管吼,我已經安全回來了,你別再打電話煩我,小心我以後不理你。」
那端的人好似怕了沐丞羽的威脅,乖乖地交代幾句就掛電話,沐丞羽則對著話筒搖搖頭。
「丞羽。」韓君臨喚她,看著她無奈的模樣,心中越來越迷惑了,其實她也不是時時都帶著笑,在他面前,她會調皮、會淘氣、會耍賴、會撒嬌……
「嗯?」丞羽回頭走向他,倚在他懷裡。
「我看不透你。」韓君臨的眼中閃過困惑。
是怎樣的環境會造就她這麼樂觀的性格呢?又是怎樣的家庭會賦予她這麼快樂的笑容呢?還有為什麼她的家人可以讓她笑得這麼恰然自得,彷彿永遠都沒有煩惱呢?
這幾年,他一直看著她的笑,一不小心,就被她的笑俘虜,就此沉淪,再回頭,已是不可自拔的愛戀。
「你的笑,讓我迷惑了。」
在沐丞羽笑容的背後,似乎隱藏著很多的秘密,是沒有人能夠碰觸到,而她也一個勁地掩飾到底。
就像她突然失蹤一樣,韓君臨知道不能問太多,如果有一天她願意說,自然會把一切告訴他,而現在,他只能接受她失蹤的理由——家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