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老爹,讓你的如意算盤全毀。
她暗暗在心裡補充,轉身正準備回房卸掉這可怕的妝時,老爹卻突然開口說話。
「雅鈴啊,明天準備一下去相親。」
咚!她的雙腳打結,整個人也跟著往前撲倒。
「好痛!」
「妳沒事吧?」林老爹皺著眉頭上前扶她一把,「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噗哧!一旁有人幸災樂禍的偷笑。
雅鈴就算不看,也知道那人肯定是她的「好」姊妹。
她們兩個八成前世冤仇結得很深,所以就算是從同一娘胎出來,甚至還長得一模一樣的面孔,卻仍然看彼此不順眼。
「沒事。」雅鈴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一心掛念的還是老爹剛說的話。「我明天為什麼要去相親?」
「妳不是答應要生個孫子給我?」他滿腦子還是想著這件事。
「可是我沒說要相親。」這是兩碼子事。
「我是在幫妳想辦法,沒男人妳要生個屁啊!」他倒是振振有詞。
瞄一眼笑到不行的姊妹,雅鈴只覺得很無奈。
「不用麻煩你,我會自己想辦法。」就算去精子銀行搶一個也行。
「我知道,不過妳想妳的辦法,我用我的辦法,雙管齊下不是比較快?」
老天,這是什麼論調?
她開始後悔了,當初根本不應該答應老爹生孩子的事,本以為是解脫的大好機會,誰知道反而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淖。
「所以,妳明天一定要去相親。」他霸道的命令。
「可是……」雅鈴試圖力挽狂瀾,但很快的就知道自己錯了。
林老爹臉色一沉,一張口便滔滔不絕。
「妳也不想想當年老爹是怎麼幫妳把屎把尿,一手拉拔妳長大,供妳吃、供妳穿,晚上睡覺還要講故事給妳聽,我知道我沒有做得很好,但是妳也要體諒老爹一個大男人帶孩子很辛苦,為了妳們,我不知道犧牲多少,現在不過是要妳去相個親,有很難嗎?又不是要妳去上斷頭台,妳這樣推三阻四,不覺得太過份嗎?我說妳啊……」
嗚嗚嗚,對不起,我錯了!
快被口水淹沒的雅鈴暗自在心裡飲泣。
如果她知道回嘴會換來老爹宛如江河一般滔滔不絕的口水攻勢,她絕對會二話不說一口答應。
只是現在還來得及嗎?
「老爹……」顫抖著嗓音試圖阻止。
「別吵!」怒目一瞪,林老爹繼續說:「大人講話,小孩子要乖乖的聽,真是的,我教的妳都沒聽進去嗎?現在不好好說說妳,以後人家會說我們……」
唉!她輕聲一歎。
看樣子,是來不及了。
又開始下雨了,下得還是那種要大不大、要小不小、綿綿如絲,讓人心煩氣躁的細雨。
雖然有人將這種雨比擬得多詩情畫意,寫了很多的詩詞文章來歌詠,但對藍詠駒來說,還不如盡情的下場大雨來得痛快。
「你怎麼了?」嬌嫩的嗓音從他前方傳來。
收回心神,藍詠駒想起自己還在情人餐廳跟未婚妻俞蕙琴共度晚餐。
「沒什麼。」他再度掛上慣有的笑。
又來了!俞蕙琴在心裡嘀咕著。
雖然兩人就快要結婚了,她卻一點都不瞭解他。
沒錯,這場婚姻來得倉卒,他們甚至認識不到一個月,但是她有自信,他們絕對是最適合的一對。
當她第一眼看到他時,就有這種感覺,他是如此的年輕有為、帥氣挺拔,是統達集團的准接班人,配上她這種美麗又充滿知性的財團千金,根本就是天作之合。
問題是,他的態度老是若即若離,眼裡根本沒有她。
說不生氣,那是騙人的,特別是對像她這種有許多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女人而言。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才激起她非得到他不可的強烈慾望。
「你的新秘書如何?」
「還好。」藍詠駒慢條斯理的切著牛排,沒什麼說話的興致。
「聽說她……很特別?」她不死心的又問。
他頓了一下,想起那張「抱歉」的小臉。
「大概吧。」對子老傢伙的人,他不會浪費任何心神去注意。
「你不喜歡她?」她明知故問,想從他的口中聽到自己喜歡聽的答案。
可是他卻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沒感覺。」
「那對我呢?」這才是重點。
他淡瞟她一眼,低下頭說:「快吃吧,東西涼了不好吃。」
俞蕙琴扁扁嘴,瞪著他性感的薄唇,想起兩人交往至今,連個吻都沒有。
不行,今晚一定要想辦法得到他的吻才行。
「嗯及此,她立刻放柔語調,嬌聲喚道:「詠駒……」
「你說什麼?」隔壁桌忽然傳來拔高的女聲。
「我們……」額上青筋冒出,俞蕙琴很努力的忽略那聲噪音。
「結婚?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你就要跟我結婚?」女聲的主人似乎很不可置信。
發現藍詠駒的注意力被拉過去,俞蕙琴連忙握住他擱在桌上的手。
「我跟你說,詠駒,我們已經……」
「少來了!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賢慧了?」
再一次,她又敗給隔壁桌那個沒水平的女人,幸好藍詠駒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她身上。
「妳剛跟我說什麼?」
「我說……」
「告訴你,我不但不賢慧,還是個放蕩的女人。」拔尖女聲再次揚起。
可惡!俞蕙琴嘴角抽搐,忍耐著發火的衝動,努力保持鎮定。
「我、我希望我們能夠有更進一步的……」
「你不相信?好,我就證明給你看。」語落,隔壁桌的女人突然衝過來,抱著藍詠駒強吻。
由子事發突然,藍詠駒沒能來得及推開她,就連俞蕙琴也看傻了眼。
等她回過神,發現自己的肥羊被人吃了,才歇斯底里的衝過去分開他們。
「妳幹什麼?妳……」
她正要大發雌威,怎料那莫名其妙的女人突然臉色大變,直接掉頭逃之夭夭。
更叫人生氣的是,藍詠駒居然緊盯著那女人離去的背影不放。
「詠駒,你在看什麼?」她的語氣有著濃濃的妒意。
「沒什麼。」說是這麼說,他的眼神卻不是那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