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靄月呢?」
「季煒,你眼裡就只有那個小特助嗎?」蔡申妍受到忽視,非常不悅。
那個女生和季煒究竟有什麼特別的關係,為什麼他一回來誰也不注意,反倒找起她來?她蔡申妍這個大人物坐在這裡,他就不會對她噓寒問暖嗎?
「難道不該問嗎?待在這裡的人該是她,不是蔡小姐你,萬一有電話或者其他客人到來,莫非要請蔡小姐代勞嗎?這可不得了呢。」季煒皮笑肉不笑地說著場面話。
他向來對蔡申妍沒有好感,但礙於她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蔡老師,也就是這家公司最大股東的獨生女,他無論如何也要賣她面子。
「她去幫我泡咖啡了。」蔡申妍氣在心頭,但又不能在心上人面前發難,破壞自己完美的形象。
「那蔡小姐的面子可真大了,在這個辦公室內只有我喝過她親手泡的咖啡。」
沒想到現在有第二個人能享用這個服務,對方還是這個女人,他心裡真不是滋味。
蔡申妍微瞇雙目,明顯已接收到季�髏很在意那個特助的訊息……不,那幾乎是想獨佔她的訊息!
她肯定,那個看來很易接近,實際上處處和人保持距離的季煒,對那個不怎麼樣的特助有特殊感情!
不,她不允許,季煒是她的,任何女人都不能得到他!
「你不問我為何來找你?」蔡申妍換上自認為最嫵媚的表情,想討好季煒。
「你自會告訴我的,不是嗎?」他沒有多大的心思去探究,反正也不會是什麼大事。
「我爸想你去我家一起吃飯。」她扯了一個借口。
正打開資料櫃的季煒轉眸瞄了她一眼,回頭繼續找文件。
「是嗎?其實蔡老師只要打電話給我就行了,還勞煩你親自來一趟。不過既然你來了,麻煩你把這份年度檢討書帶回去,請蔡老師過目。」
「我和你難道只有這些話題嗎?季煒,你明知道我爸一直希望你能成為他的女婿……」她繞過辦公桌,直接攀向坐著的季煒身上,把紅唇靠向他的耳邊。
「對不起,咖啡來了。」明靄月推門進來,見到眼前兩人親暱的舉動,只是睜大眼睛、張大嘴巴,下意識抬手掩口以防驚叫出聲。
他、他們在做什麼?為何蔡小姐會有如此「熱情」的動作?而季煒他好像很享受,光坐不躲?
「靄月,蔡小姐在米蘭住久了,學了義大利人那一套熱情的打招呼方式,不要嚇壞了。」
季煒見到明靄月目瞪口呆的模樣,明顯是被蔡申妍嚇到了,便奸心地替這一切解話。既能給蔡申妍有台階下,也能替自己撇清亂搞男女關係的嫌疑,免得明靄月又胡思亂想。
明靄月半信半疑地瞄了他們一眼,而蔡申妍也回睨她一眼,下巴微抬,像只驕傲的孔雀般以最優雅的姿態坐回椅子上。
「蔡小姐,請喝咖啡。」她把咖啡端到她面前。
「哇,好甜,你是不是想害我變胖子?還有這麼燙,想燙傷我的嘴唇嗎?」蔡申妍大叫。
季煒聽見她大叫,本能地抬頭,一個忍俊不禁,嘴角輕揚,隱泛一絲笑意。
小題大作,才一杯咖啡的糖會令人變胖?他倒想看看這女人變成胖子後是什麼光景。還有,哪有剛泡的咖啡是不燙的,怕燙的話,她不會先放涼一點再喝嗎?
明靄月留意到他這個幸災樂禍的小表情,正疑惑之際,猛然醒悟自己該上前幫忙和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你不想加糖。」她本能地泡出合季煒口味的咖啡,也沒留意到別人或許不喜歡。
見明靄月一臉無辜的表情,蔡申妍更是惱羞成怒,直覺認為是明靄月故意整她。
「怎麼了?」季煒這時才轉過身來。「蔡小姐,你沒有燙傷吧?要不要叫救護車來?」
蔡申妍瞅了季煒一眼,淡然答:「沒什麼大礙。」叫救護車?季煒這樣提議,分明取笑她!
明靄月再次地向對方道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煒望了她一眼,轉向蔡申妍輕聲道:「我的這個特助有點迷糊,等一下我會好好說說她,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計較。」
「我——才不會計較。」說完,蔡申妍立刻斂去唇邊的虛偽笑容,神色頗為不悅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明靄月目送蔡申妍大步離開,眉頭深鎖地轉頭看向季煒。
「總經理,真的沒關係嗎?」她眸卻有著疑惑。
對方可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為何她的上司還能處處跟對方唱反調,還老神在在的模樣?
「沒關係,她就是這種人,由她去吧。」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得罪你的女朋友,如果令你為難,真是很抱歉。」
「女朋友?」季煒雙眉微皺地問:「誰說她是我的女朋友?她跟你說的?」
「不,我猜的。」
他本能地搖搖頭。「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你別瞎猜。
明靄月不語。她是不是瞎猜,對他來說重要嗎?
季煒盯向桌上那杯還熱騰騰的咖啡,轉頭問:「靄月,咖啡有沒有被那女人喝過?」
「沒有,才碰到一點就說燙了。怎麼了?」他看著那杯咖啡的神情好奇怪喔,好似只覬覦獵物很久的貓。
他走了過去,端起香氣四溢的咖啡,就開始喝起來。
「經、總經理?」她愕住了。雖說蔡小姐沒喝過,但那畢竟是別人不喝的東西,他怎能「屈就」拿來喝?
「真好喝,就這樣倒掉未免太浪費了。」 季煒邊淺啜咖啡邊盯著她,露出滿足的神情。「天知道我有多久沒喝過你泡的咖啡了,要不喝別人剩下的,都不知何時才有機會了。」
她的心頭震了一下。他這是什麼意思?他一直這麼喜歡她親手為他準備的咖啡嗎?
她在緊張。季煒從眼尾餘光看著她無意識絞手、咬唇舉動,在在顯示出她是多麼地不知所措。
為什麼他們之間的相處,會變得這麼不自然?他真的倦了,他不想再和她維持這麼冷淡的關係。
「靄月,我們講和吧,好不好?」
明靄月抬眸,正巧與他的視線對個正著,忽然閃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