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紛紛擠上前來,護住了那個少年,激動的吼叫。
那少年有了靠山,便繼續扇動著,「這賭坊主人太壞了,大家揍他一頓,把這些銀子都分了,以後別再來這當笨蛋啦!」
他一提議,大伙立刻吼叫著答應,有的砰砰砰的打了起來,有的急著去搶錢。
常祿氣得大罵,「殺千刀的小鬼!天殺的王八蛋!要是讓老子抓到你,非一把扭斷你的脖子不可!」
他一邊罵,一邊也挨了不少拳腳,雖然他神力驚人,可是雙拳難敵眾人之手,一下就被打得鼻青臉腫,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小鬼落跑,只能不斷的詛咒、斥喝著。
過了一會兒,突然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有人在門口放了一枚爆竹,大家都驚愕的住了手,不約而同往門口看去。
只見一個秀麗斯文的少女手裡提著一個包袱走了進來,她驚訝的問:「這是在做什麼?搶劫嗎?」
「放屁!這哪裡是搶劫!這個吸血賭坊在骰子裡灌鉛,騙我們的錢,我們只是要拿回自己的銀子而已。」
容素素微一皺眉,「是嗎?你親眼瞧見啦?」
「當然,我們大伙都看見了骰子裡有鉛。」另一個人手指著混亂中被揮到地上的破骰子,「證據在這。」
她只是斯文的一笑,「我是說,他把鉛灌進骰子裡,你親眼瞧見了?」
常祿一看見她來替自己解圍,一時也沒想到她怎麼會知道他有了麻煩,更沒多想剛剛那枚爆竹是誰放的,只是高興的大喊,「丫頭,這群笨蛋硬說我作弊,還砸了我的場子。」
「骰子裡有鉛,一定是賭坊搞鬼,這叫理所當然,哪還需要親眼所見啊!」
「鬼扯淡!骰子裡有鉛就是賭坊搞鬼?放屁,你娘子有了小孩,可卻不一定是你的骨肉呀。」
容素素聽常祿這麼一說,忍不住一張臉羞得飛紅,他的比喻雖然粗俗倒也容易懂。
那大漢怒道:「我娘子有了小孩,理所當然是我的骨肉,有什麼好不一定的。」
另一個人卻笑嘻嘻的調侃,「咱們誰也沒親眼瞧見你跟你娘子幹那檔子事,說不定是你隔壁的……哎奎…」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兩個人分別揍了一拳,倒在地上喊痛,「他打我我還可以瞭解……」因為多話嘛!翱墒悄憒蛭矣質俏�i裁矗俊?
另一個打他的人卻滿臉怒色的說:「我住他隔壁。」
大伙哄堂大笑,被這麼一鬧,氣氛也就緩和了不少。
容素素也忍不住噗哧一笑,「各位,金元寶賭坊在張家集開設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而且連著五代都在這裡,如果骰子灌鉛的話,絕不會只灌了一副吧?」
她一說完,賭坊的人立刻會意,將所有的骰子拿出來全都砸個稀欄以示清白,果然沒有一顆骰子含鉛。
有人仍嘴硬道:「我們剛剛親眼看見了,絕對不會有錯。」
她沉穩的搖了搖頭,「我相信那兩粒骰子的確有鉛,但會不會是別人帶來的呢?」她朝著常祿說道:「常大哥,如果有人要將賭坊裡的骰子掉包,難嗎?」
常祿搖了搖頭,「不難。」
「碗裡的骰子是賭坊的。」一個人叫出聲,「那是寶官親手拿出來的,中途都沒有換過呀。」
常祿像是想到什麼的突然叫道:「我知道了,是那臭小子掉的包,大家都在看他的元寶,一定是那時候換的,否則他幹嗎突然砸骰子?」
大家一想也覺得有道理,金元寶開了這麼多年了,從來也沒出過這種醜事,再說常祿的賭技大伙都是知道的,他應該是不需要靠作弊才是。
「那麼請那位小兄弟出來對質吧。」她笑盈盈的建議著。
大伙認真的找了會,「沒看到人,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他早溜啦!」常祿說道。
「既然這樣,這事情也沒辦法了結。」容素素又道:「常大哥,我想,你還是報官吧!畢竟你的場子叫人給砸了,人也給打了,就為了兩粒沒辦法證明是你賭場的骰子,那也太冤枉了。」
眾人一聽,渾身發顫,都聽說張大夫的未婚妻精明厲害,可從來沒吃過她的苦頭,實在沒想到她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說起話來跟刀子沒兩樣。
「算了,這群豬頭也是被人給騙了,上了當。」他揮揮手,「還不快滾!免得老子改變了心意,報官告你們結伙搶劫。」
大家連忙千恩萬謝的開溜,免得他真的改變心意。
看著滿目瘡痍的門窗、東倒西歪的桌椅,還有散落一地的銀子,常祿說道:「還好有你在,丫頭,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耶!」
「是嗎?」她輕輕回以一笑,「常大哥,你的賭坊叫人給砸了嗎?」
他兩手一攤,「你瞧,爛到不行,砸得徹底啦!」
她又問:「那你的人叫人給打了嗎?」
「天殺的!你不問我倒忘了,那群王八蛋下手可真狠,我看我的傷得養上兩個月才會好了。喂,你問這幹嗎?用看的就知道了吧?」
她點點頭,「是呀,那我可不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真是嗦嗦、婆婆媽媽的,想問什麼就一次問清楚,幹嗎要分這麼多次!」
容素素微笑著,語氣跟平常毫無分別,就連溫柔的神色也沒少一分。「你覺得我有沒有本事砸你的賭場,揍你一頓呢?」
常祿一呆,她將手裡的包袱往他懷裡一塞,「給你。」
他七手八腳的打開來看,隨手抖了一抖,一件補丁衣和破帽子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笑盈盈的容素素,破口大罵,「你這個惡婆娘!凶丫頭!河東獅!我早叫其昀不要娶妻的,否則兄弟會倒大霉,他就是不聽。」
原來都是她搞的鬼!在其昀面前就會裝模作樣,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常祿,你再罵我,瞧瞧我有沒有辦法治你!」
他猛然閉了嘴,知道她看來斯文秀氣,但是心思縝密,手段又厲害,還是別得罪她為妙。
「你要是再帶我的其昀哥哥去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我就讓你不得安寧,你最怕什麼,我就給你帶什麼來。」
「哼,我天不怕地不怕,我怕什麼了?」他嘴硬的說。
「是呀,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娶妻!你再亂來,我就幫你找個妻子來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