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滄琅神情複雜的任紫妍帶著。紫妍輕輕鬆鬆的拐著彎,左右交叉的穿梭在分歧的地道中,而每來到一個交叉口,會有一道石門擋住,不知道的人,只會認為自己走進死胡同裡。
紫妍用手右敲左拍的,石門立刻打了開來。她熟練地在眼前四、五條叉路中選了一條繼續走著。
終於來到了有亮光透入的石縫口。
「這個洞是我挖的,外面就是先皇的安息處了。」紫妍得意的說。
「你為何挖了這洞?」尉遲滄琅挑了挑眉問。
「因為,既然他們沒有挖穿這地道,我就不客氣替他們挖了。而且我沒見過皇陵的樣子,這樣就可偷偷跑進去看了。嘿嘿!」紫妍乾笑了一聲。
紫妍挪開了一些擋在洞口的大石頭。突然,她看到尉遲風雲命令衛兵將先皇的棺木打了開來,然後像是在翻找著什麼。
「是尉遲風雲!」紫妍連忙躲回洞內。
「我聽到他的聲音了。告訴我,他在做什麼。」尉遲滄琅神情肅穆的問紫妍。
「嘖嘖嘖!真是個不孝子,他居然將先皇的棺木打了開來,還粗魯的翻著先皇的遺體。」紫妍不屑的說。
尉遲滄琅立即怒容滿面,握著劍的手顫抖著。他恨不得立刻衝到尉遲風雲面前,一刀砍了他。
「不知道他想找什麼?」紫妍不解的嘀念道。
「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在找鎮國玉璽。」尉遲滄琅突然說。
「鎮國玉璽?」
「北騄國的鎮國玉璽,會由皇上親手傳給他的皇位繼承人,一旦新皇登基後,必須在他登基的第一個賜谷年,以鎮國玉璽迎接賜谷神,藉此昭告天下,自己是真正的皇位繼承人。否則賜谷神將不會降臨北騄國,這樣北騄國就會面臨大饑荒的危險。而明年正好是尉遲風雲登基後第一個賜谷年,如果他找不到玉璽,不但北騄國的人民會陷入恐慌之中,他的皇位怕也保不住了。到時候,宮中大臣勢必會重新推舉新皇,再由新皇重鑄玉璽。這也意味著,北騄國將改朝換代,尉遲家族建立的皇朝從此結束。」尉遲滄琅解釋著。
「那不就糟了!依照尉遲風雲狠毒的作風,豈會輕易放棄皇位?到時候宮中恐怕免不了會有一場腥風血雨。難道先皇臨死前忘了告訴他兒子嗎?」紫妍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覺得這麼重要的事情,身為一國之君可以忘嗎?更何況先皇是一位明君,早在他決定繼承人時,就已經寫下遺詔。」尉遲滄琅冷哼了一聲。
「既然已寫在遺詔上,那為何尉遲風雲還要大費周章的找那玉璽?這實在說不通!除非……除非尉遲風雲從來沒見過那遺詔。不對啊,那不就表示尉遲風雲不是皇位繼承人……」紫妍驚恐的望向了尉遲滄琅。
尉遲滄琅沉默著不說一句話,讓紫妍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我記得我父親說過,已過世的聖上非常寵愛三皇子,但三皇子在一場意外中喪生,悲傷過度的先皇不久也跟著辭世。可才三天,眾臣就以國家不可一日無君為由,要求由尉遲風雲宣佈登基了。難道先皇的遺詔不是給了大皇子,而是交給三皇子?所以尉遲風雲才會找不到那遺詔,而無法得知玉璽的下落。」
「尉遲風雲在先皇死後,便立刻偽造了遺詔。但是如你所言,除非找到那真的遺詔,否則無法得知玉璽的下落。而那真的遺詔,先皇早就交給了他唯一的心腹,也是他的丞相歐陽治。而在尉遲風雲登基後,歐陽大人以老邁為由,辭去丞相一職,將屋宅賣給了一位沈姓商人,然後跟家人搬離了藜城,至今不知他在何處。聽說,現在的歐陽莊,已經是有名的醉花樓了。」尉遲滄琅黯然的說。
「幫主大人怎麼會知道這事呢?」紫妍好奇的問。
「因為歐陽大人跟家父是至友,所以曾聽家父提起這事過。」尉遲滄琅冷靜答道。
突然,尉遲風雲暴怒的聲音傳來。
「你們這些蠢蛋,全給我滾出去!」尉遲風雲喝斥著圍著先皇棺木裡裡外外探頭探腦的侍衛,侍衛們不敢拖延,立即離開了皇陵。
「父皇啊父皇,你連死都不放我一馬是嗎?我已經殺了你的寵兒尉遲滄琅,如今有無玉璽,我都注定是北騄國的王,你聽到了嗎?我尉遲風雲才是你真正的嫡長子,真正有資格繼承北騄國的王!」尉遲風雲像是瘋了一般,狂妄的對著父親的靈柩吼著。
「幫……幫主,你聽到了嗎?尉遲風雲說他……他殺了……」紫妍驚駭的轉過頭,卻看到尉遲滄琅對著洞口跪了下來,朝著靈柩的方向叩頭拜著。
「我們走吧。」尉遲滄琅叩首拜完後,站了起來,往來時路走去。
再回到海狼幫,已經是三天後了。
紫妍回到房間,梳洗一番後,靜靜坐在桌前思考著在皇陵發生的事。
叩叩叩!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這時候會是誰?」紫妍懶懶的站起身去開門。
「曹姑娘,這是幫主吩咐小的幫你準備的。」胡嫂端了一些糕點甜湯來。
「為我準備的?剛剛不是才用過晚膳嗎?」紫妍看了看那可口誘人的點心。
「大爺說晚膳看你沒吃多少,擔心你夜裡餓了,所以要我送些點心過來。」胡嫂雖然不懂幫主為何會對一個敵人派來的人這麼好,但是上次幫主警告過,她就不敢再造次了。
「是嗎?我吃了兩碗飯還不算多嗎?算了,胡嫂謝謝你。」
胡嫂走後,紫妍吃著杏仁酥,突然覺得心裡甜滋滋的,忍不住笑了起來。突然,她跳了起來,連忙往尉遲滄琅的房間跑去。
叩叩叩叩叩叩!紫妍急切的敲著尉遲滄琅的房門。
「誰?」
「是我,紫妍。」
尉遲滄琅才開了房門,紫妍便急忙走了進去。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尉遲滄琅問著一臉緊張的紫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