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嗎?」李婉婉柔柔的問。
「恨?不,我不恨你,我恨的是我自己。」尉遲滄琅淡淡的說。
「幫主,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彌補我的過錯?」李婉婉突然奔入尉遲滄琅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他。
尉遲滄琅歎了一口氣,忍不住輕柔的拍了拍李婉婉的背。他矛盾的想要給婉兒第二次機會,他真的希望婉兒還是那個他初次相識的女孩。
紫妍好奇的走進尉遲滄琅敞開的大門中,她沒想到自己會目睹兩人相擁的畫面!她悄悄的退出門外,低著頭往竹林走去,也不知道為什麼,眼淚突然就這麼滴了下來。
紫妍明明知道自己在尉遲滄琅的心中只是一個妹妹,尉遲滄琅眼裡有的一直是婉兒姐姐,但縱使如此,她依舊無法控制自己心中的嫉妒跟難過。
找了一塊大石頭,紫妍靜靜的坐了下來。是該離開回去看看娘的時候了,這一個多月來,不知道爹是否已經照她所說的離開藜城了……
「紫妍!紫妍!」三幫主左汗急急忙忙的喊著紫妍。
自從紫妍來到了幫中,不但佈陣擒敵,打敗並趕走了大漠裡最殘忍的部族戠族,拯救了不少貝族的人,還因此讓貝族跟海狼幫成了最忠實的盟友。也讓朝廷想捉拿海狼幫,是難上加難。就這樣,海狼幫裡的人,漸漸不再把紫妍當成朝廷派來臥底的敵人。
「左大哥,怎麼了?」
「我們家兔崽子不知道被啥咬了,現在昏迷不醒,呼吸好像快沒了。唯一會看病的大山剛好出寨去了,我記得大山說過你懂一些醫術,拜託你救救我兒子!」左汗滿臉焦急的求著紫妍。
「什麼?小四被咬了!」紫妍飛也似的跑到了左汗的家中。
一進門,紫妍立刻走到床邊,床上躺著一個臉色發黑的六歲小男孩。她仔細查看小四,發現他的左小腿上有淡淡的咬痕。
「快!拿刀給我!」紫妍喊著,左汗立刻遞上刀子。紫妍在小四腿上割了一刀,然後用口直接將毒汁吸出,一直到血由黑變紅。
紫妍診了診小四的脈搏後,突然用刀在自己手心劃上一刀,將血滴進小四的口中。
「紫妍!你這是做什麼?」左汗驚駭的看著紫妍喂兒子血。
「小四中毒太深了,要趕緊餵他解毒藥。從我認識我師父後,就被他餵了一堆七彩子養氣,而七彩子有解毒功能,所以我的血可以暫時緩下小四所中的毒。」
一直到小四的臉慢慢的由紫色變成白色後,紫妍這才停下。
「行……行了,小四沒事了。」紫妍臉色蒼白,虛弱的說。
「謝謝你!紫妍!謝謝你!」左汗跟妻子跪在地上,不斷的跟紫妍磕頭。
「這是怎麼回事?」尉遲滄琅突然出現在門口問道。剛剛他聽到屬下說小四出事了,便立即趕了過來。
「幫主,小四中毒了!是紫妍用血救了小四的。」左汗連忙說道。
「中毒?!怎麼會中毒呢?」尉遲滄琅皺緊眉頭問道。
「他被錦蟲咬到。」紫妍無力的答著。
「錦蟲?!這錦蟲可是千海沙漠裡特有的毒蟲子,被咬著的,只要超過一個時辰,很少能救活的啊!」想到兒子在鬼門關繞了一圈,左汗的妻子忍不住抱緊兒子顫抖著。
紫妍突然一陣暈眩,雙腳再也撐不住的昏了過去。
「紫妍!」左汗大喊,正準備跑向前去扶住紫妍。
沒想到尉遲滄琅已動作飛快的抱起了一臉蒼白的紫妍。
「左汗,等一下要田貴到寨子每一個角落灑上石灰,找出錦蟲。要各戶人家當心家裡昏暗處。」尉遲滄琅說完便抱著紫妍離開。
尉遲滄琅靠在床邊,抱著紫妍,將參湯一口一口餵進紫妍口中。等她喝完,放她躺下後,他便坐在一旁,用手沿著紫妍的眼睛、鼻子慢慢的撫摸著。
「你這個小傻瓜,你這是用命在換命啊!」尉遲滄琅輕聲的說。
紫妍睜開眼睛時,屋外已是昏暗的夜了。
「紫妍妹妹,你醒了!」李婉婉若有所思的看著紫妍,然後不動聲色的將她剛剛在紫妍枕頭下發現的一張圖悄悄的放進懷裡。
「我怎麼了嗎?」紫妍坐起身問道。
「你失血太多,剛剛大山回來,已經看過你了。等一下喝些東西就會好些了。」李婉婉柔聲說。
「都是姐姐在照顧我嗎?」紫妍感激的看著李婉婉。
「嗯。你也知道我的夫婿……我是說幫主他很忙,我身為他的妻子,當然要替他分擔些工作。更何況,你是他屬下的救命恩人,也是海狼幫的客人,滄琅他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好好照顧你,說這是我身為妻子的責任。你看他多擔心你。」李婉婉嬌笑著,話裡字字句句儼然表明她是海狼幫的女主人。
「謝謝婉兒姐。我已經沒事了,請你替我跟幫主說聲謝謝。」紫妍的心,像是被利刀割著,那痛竟比手上的傷疼上千萬倍。
「那你休息吧!我已經要下人端些雞湯來了,等一下喝完後再好好的睡一覺。」李婉婉交代著,然後不動聲色的看了臉色蒼白的紫妍一眼,忍不住得意的揚起嘴角,往門口走去。
紫妍一大早便往小四家去,想看看小四是否沒事了。才到門外,就聽到尉遲滄琅的笑聲,裡面還夾有李婉婉的嬌笑聲,紫妍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想往回走。
「紫妍姑娘,你也來了!」大山正好從小四家出來,看到了紫妍站在門口。
「丁大哥,小四一切都好嗎?」紫妍問道。
「還好那天有你,要不然他這條小命就沒了。」丁大山感激的說。
「小四沒事就好,那我先走了。」紫妍笑著說。
「你要走去哪?怎麼沒有好好在房裡歇著!」尉遲滄琅突然走了出來,怒聲問道。身邊傍著李婉婉。
「是啊!紫妍妹妹,你怎麼出來了呢?」李婉婉一副關心的樣子。
紫妍看到李婉婉依偎在幫主身旁,那郎才女貌的模樣,讓她的雙眼不禁黯然的看著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