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由我來吧!」聶子秋說完,拿著芙蓉淚,紅著眼睛,來到紫妍面前。
「這是聶大哥唯一能幫你做的了,我相信你有辦法治好自己的眼睛。」聶子秋細聲對紫妍說,然後撐開了她的雙眼,將芙蓉淚滴了進去。
只聽到紫妍驚心動魄的吶喊聲,然後在地上痛苦的滾動著。彷彿過了千年一般,尉遲滄琅心痛得再也承受不了看到紫妍尖叫掙扎的樣子,他衝了過去想抱住紫妍。
結果,他撲了個空。他抬頭一看,紫妍已被由空中飛下的藺獨孤抱在手上。
「妍丫頭啊妍丫頭,無奈你救的是一個連心都瞎了的人。尉遲滄琅,枉費老夫對你的一番功夫啊!」藺獨孤說完後,便抱著紫妍飛離了寨子。
第七章
一年後——
今天是北騄國迎賜谷神的日子。
半年前,尉遲風雲獲報找到了海狼幫的寨子,他為了避免再遭埋伏,暗中派了探子先去探虛實,沒想到真的找到了海狼幫。
由於尉遲風雲對海狼幫的深惡痛絕,讓他決定親自領軍攻打。他要親手殺了海狼幫幫主!但他萬萬沒想到,那一天竟是他尉遲風雲結束稱王的日子。
尉遲風雲的大軍攻入海狼寨子時,裡面連隻畜生也沒有。不久,寨子五里外便被海狼幫跟大漠裡最善戰的隱鶴族跟貝族包圍了。尉遲風雲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再見到尉遲滄琅。他憤怒的砍殺著,一路抓了個士兵當他的肉身盾牌,倉皇地逃離了海狼幫。
這一場大戰,讓北騄國一夕之間再度換了新皇。
尉遲滄琅手中捧著北騄國的玉璽,踏上皇宮的天壇,對天祭拜著,以迎接賜谷神的來臨。
回到了寢宮,尉遲滄琅迫不及待的傳見聶子秋。
「子秋,可有恩人跟紫妍的消息?」尉遲滄琅著急的問。
「幫主,我是說聖上,小弟多次到巫月崖下,但是曹伯母好像沒有再回到那房子過了;而紫妍的父親跟大娘也搬離藜城了,聽說是跟他的兒子曹天賜一起在朱鳳城裡做生意。」聶子秋發愁的說。
尉遲滄琅失望的雙眉緊蹙,不發一語。一年了,自從藺恩人帶走了紫妍,他沒有一日沒在尋找紫妍的下落。
「但是屬下打聽到,當時突然現身幫我們擊敗尉遲風雲的隱鶴族,就是當時幫聖上救出在邊疆的君臣們的族人的人,所以我想藺恩人應該是隱鶴族的人。」聶子秋猜測道。
「真的嗎?」尉遲滄琅興奮的說。
「嗯,我已經讓左汗去調查了。如果藺恩人真的是在隱鶴族,那紫妍一定也在那裡。」聶子秋語帶期待的說。
「做得好!謝謝你,子秋。」尉遲滄琅感激的說。
「皇上你別這麼說。對紫妍,我也滿心愧疚。」聶子秋難過的說。
一年前,聶子秋為了洗刷紫妍的冤屈,終於查出了一開始就是胡牛順與米商勾結出賣海狼幫的事。胡牛順不但被刨了眼睛、割了舌頭,還砍斷了一雙手。而聶子秋認為李婉婉尚有利用價值,建議尉遲滄琅先按兵不動。
聶子秋還記得當尉遲滄琅看到紫妍留下的信後,不說話、不吃東西好幾日;左汗則每天晚上罰自己跪在紫妍房門口到天明,直到尉遲滄琅的喝止,他才終於停止。
「另外有件事,歐陽大人要我稟告皇上。」聶子秋臉色凝重的看著尉遲滄琅。
「說吧!」尉遲滄琅歎了一口氣。
「前幾日,歐陽大人發現這幾個月收進來的稅收居然不夠朝廷使用,以前太皇在時,從沒發生過這種情形。於是他到了庫房對帳,發現尉遲風雲這幾年來,把北騄國稅收的銀兩,還有外邦每年進貢的金銀珍珠,只存了四成在國庫中,其餘的六成全不知在何處。問了庫房的看守,沒有人知道那一箱箱的金子跟珠寶是怎麼被尉遲風雲拿走的。歐陽大人原想查明後再告訴你,但是現在國庫非常的虛弱,此時若有敵軍來襲,只怕朝廷連鑄劍的銀子都拿不出來。」聶子秋擔憂的說。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依我猜測,尉遲風雲生性多疑,也許他怕有朝一日,朝廷裡的左右議相掌握太多國庫大權,會貪污買兵來反抗他,所以他才不允許國庫裡存放太多庫銀。」尉遲滄琅深思的看著窗外答道。
「哼!這也是為什麼北騄國百姓的賦稅會如此嚴苛。」聶子秋憤怒的說。
「現在尉遲風雲不知去向,那些庫銀跟貢品如果找不到,對北騄國將是很大的危機。」尉遲滄琅沉重的說。
「但是依我看,尉遲風雲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那些庫銀跟貢品,絕對是不可能的。因此,我猜一定還藏在宮中。」聶子秋猜測道。
「子秋,這件事就交給你,找人仔細盯著庫房。」尉遲滄琅命令道。
「是!」聶子秋領命離去。
等到聶子秋離開了寢宮,尉遲滄琅的思緒立即飛向了紫妍渾身鞭傷、翻滾尖叫著蒙住雙眼的情景……他握緊拳頭,心口像是紮著萬根針般的疼痛,令他不得不彎身坐下來。
「紫妍,你千萬不能有事,我等著你來殺我這個瞎了心的愚昧之人。我尉遲滄琅這條命,今生今世是你曹紫妍的。」尉遲滄琅哽咽的自言自語著。
李婉婉悄悄的來到了尉遲滄琅的寢宮。自從尉遲滄琅自許嬤嬤的手中買下自己後,便從未碰過她,這讓她不免一陣心慌,她可不許有人搶了她的後位。今晚,她無論如何一定要得到尉遲滄琅!
「什麼人?」尉遲滄琅謹慎低沉的問道。
「是我,婉兒。」李婉婉刻意以嬌羞的聲音回話。
「我已經睡了,有事明日再說。」尉遲滄琅冷冷的說。
「求皇上見婉兒一面!」李婉婉語帶哀愁的求著。
「進來吧。」尉遲滄琅淡淡的說。
李婉婉一進門,立即脫去了身上的衣服。尉遲滄琅則不動聲色的坐在桌邊。
李婉婉一直懷疑尉遲滄琅的眼睛根本沒有瞎,她仔細的觀察著他的表情,沒想到他神色不改,完全沒將她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