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什麼啊?」蔚萳好笑的嚥下一口布丁,咯咯咯的笑說:「我又不是聖母瑪莉……」
「什麼……」
袁家兩老同時震驚的瞪大眼睛,蔚萳這才驚醒過來,為時以晚的掩住嘴。
聖母瑪莉亞?這是什麼意思?都已經結婚好幾個月了,難道蔚萳還是個處女?
兩老驚訝的面面相覦,楊任楀不禁側頭橫了蔚萳一眼。
蔚萳咬著食指,不知所措的對上他無奈的眼神。呵呵、呵呵……好嘛,她又不是故意的。
楊任楀又歎了一聲。他早知道她還嫩,可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笨。
「尉莆,起來跟我到房間裡。」蔚萳媽媽瞼一沉,起身轉頭就走。
「媽……」蔚萳硬著頭皮跟在母親身後,一進房關上房門,立刻遭來一頓痛罵。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結了婚怎麼可以不圓房呢?年輕夫妻沒有性生活,關係是不會穩固的,你明不明白?」
「因為我們還不太熟嘛……以後就會啦。」蔚萳討好的抱著媽媽的手臂,又搖又晃的拚命解釋。而屋子另一頭,楊任楀也被請到書房裡訓話。袁誠崇生氣的拍著桌子,怒氣衝天的質問:
「這是誰提議的?就算蔚萳不懂事,你怎麼可以陪她胡鬧呢?」
任楀臉色難看的解釋:「蔚萳還是學生,而且那時候,她根本還不認識我。」
袁誠崇聞言仰起頭,哈哈哈的苦笑。
「你是在耍我嗎?你是男人,怎麼會讓女人左右這種事?這根本是愚弄我。難道你打算接收我的事業,然後將她一腳踢開?你應該知道她握有股權,這是不可能的。」
「沒這回事。我對蔚萳已經有感情了。」楊任楀聞言,立刻嚴詞否認。「之前爸說,就算離婚我也要照顧她一輩子,其實在您開口之前,我早就有這種覺悟了。無論如何,我絕對不會違背承諾,我只是怕蔚萳以後後悔嫁給我。」
「後悔?」
袁誠崇皺眉瞪著女婿,楊任楀則沉鬱的反問丈人:
「蔚萳現在只是盲從父母的意思結婚,也許再大一點,她會有別的想法呢?讓她懷孕生子,她就會被家庭困住。再以後,如果她發現她不愛我,身邊又綁著孩子,那不就一點選擇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沒有要蔚萳馬上懷孕,但絕不能做有名無實的夫妻,絕對不可以!」
袁誠崇震怒不已,胸口不斷上下起伏著。
這段婚姻雖然倉卒,但他可不是隨便把蔚萳送出去的。
選擇楊任楀的原因很多,除了他的家世、他的背景、他的能力、兩家的交情,袁氏和楊氏關係密切之外,最主要的是——
他認為楊任楀本質上是個非常正直誠實的君子。
正直,在這個爾虞我詐的現實商場上,早已是個幾近滅絕、不可能存在的特質了。要把捧在手心裡的女兒交付出去,他是多麼深思熟慮、再三思量,煞費了多少苦心。所以楊任楀遲早必須愛上他女兒,一定要!
唯有如此,他才能安心離開人世。
可是,如果他們夫妻問連最起碼的親密關係都不存在,他苦苦計算的一切又怎麼可能成真呢?
「就算不是談戀愛結婚,你也可以努力讓她愛上你。」
袁誠崇疲倦的坐在椅子上,苦口婆心的勸說:
「只要她愛上你,就沒有後不後悔的問題了。」
說不定她已經有心儀的人了……
楊任楀極力壓抑著,沒把心底的憂慮說出口,但腦海卻不由自主的、不斷想著那個最近天天接送蔚萳回家的大男孩。
那男孩,年紀和蔚萳相近,看上去,也談得來。
可惜,這種話他說不出口……婚都結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爸,我……我明白了。」楊任楀最後還是無可奈何的向丈人妥協。
袁誠崇對楊任楀為難的模樣並不是很滿意。
他加重語氣,臉色凝重的再一次強調:「如果你不照我的意思,我會將它視為一種敷衍,當作你存心欺騙我。」
那麼,就算和楊氏集團玉石俱焚,他也絕不原諒欺騙他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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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都是我沒管好自己的嘴巴。」
她太笨了,才會害任楀被罵,蔚萳十分過意不去。
沒想到爸爸居然把任楀叫到書房裡痛罵一整個下午,之後,任楀臉色一直很難看,回程的路上,也變得好沉默。
蔚萳只好試著用手指頭戳戳他的肩膀,好聲好氣的道歉: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對不起嘛。」
「不是你的錯。」楊任楀平靜望著前方,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語氣平常的說:「我是男人,這是我的責任。」
話說完,又恢復一貫的靜默,專注駕著車。
好嚴肅喔,幹嘛那麼嚴肅?
蔚萳抿著嘴。她真不明白,這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時候到了,自然而然就會有那種關係了嘛。
她真搞不懂,大家到底在緊張什麼。
所謂夫妻,不是要走一輩子的嗎?那麼,早一年發生關係、晚一年發生關係,到底有什麼分別?
可惜很顯然,整件事只有蔚萳一個人是這麼想的。
她還以為長輩們罵一罵,事情就差不多該落幕了,沒想到隔天晚上,她媽媽居然專程提著一鍋雞湯上門。
蔚萳開門一看是她,不由得沮喪的垮下瞼。
「媽,你怎麼來了?」
蔚萳囁嚅的站在門邊,蔚萳媽媽立刻自顧自地脫鞋進來,左瞧右瞧老半天,才回頭問起女兒:
「任楀呢?還在上班嗎?什麼時候下班?」
「怎麼啦?昨天已經念了一下午,還沒說夠啊?」蔚萳苦哈哈的扁著嘴,可憐兮兮的瞅著母親。
沒想到老媽的臉比她還臭,冰冷又嚴厲,彷彿她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似溝。「我拿雞湯來。你放暑假在家,任楀不在時,一個人都吃些什麼?」
「隨便吃啊。」
「我去把雞湯熱一熱,待會兒喝一點。」
「嘩,還是媽最好了。」蔚萳趕緊討好的拍手歡呼,沒想到老媽並不領情,還是一樣冷冰冰的板著一張臭臉問:「任楀什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