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不在就不可以喝酒啊?」
蔚萳一喝酒就笑,現在也是笑咪咪的咧著笑臉。楊任楀立刻認住這抹笑,以後她再這樣呵呵呵的傻笑,事情就不妙了。
「因為,你是個還需要人照顧的小孩,懂嗎?小妞!」
「喔……你真無聊,我怎麼會有個無聊的老公……」
「你又醉了。」他把她扛起來,她一直咯咯咯的笑著,笑得沒完沒了。
這附近,連輛牛車都沒有,楊任楀扛著她走了一段路,又熱又累,只好把她放在路邊的石階上。
「你看。」
他指著遠處的夕陽,一脈江水伴隨著盛滿花朵的小船。
「好漂亮喔!」
蔚萳軟綿綿的把手上的相機舉起來,對準眼前繽紛絢麗的景象猛按快門。可是她實在醉得沒力氣了,相機在手中搖來搖去,楊任楀只好伸手幫她扶著相機,讓她好好的多拍幾張。
「還……有……我們。」
她把相機反轉過來,鏡頭對著他倆,按著快門不動。
於是相機卡啦卡啦拍個不停,把她的一臉醉態和楊任楀的一臉認命,全都收進數位相機的記憶卡裡。
「好……了,嗝,男的帥,女的美。」
「笑死人了,你哪裡美?」
「你很煩耶。」楊任楀冷哼,隨即遭來一頓捶打。
現在,他手邊有個酒醉會打人的老婆,離飯店還有一段漫長的路程,而附近一輛小車也沒有。
呼……是誰提議來泰國渡蜜月的?
他為什麼要受這種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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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蜜月五天一下子就過完了。
「明天就要回台灣了耶,好快喔。」再三檢查過行李,蔚萳回到床上,睜著眼睛,一點睡意也沒有。楊任楀把手背到枕頭上,安靜的躺在她身邊,也和她同樣睡不著。
「出發前,我本來以為和你在一起會很無聊。」他歎息著。
「嗯?」
蔚萳期待的等他繼續往下說,楊任楀就老實不客氣的說了:
「沒想到你挺麻煩的,光忙著照顧你,時間一下子就溜走了,這樣打發時間也不錯。」
「胡說八道,我哪有讓你照顧!」
蔚萳不滿的大聲抗議,楊任楀翻翻白眼,沒好氣的冷哼。
「也不想想是誰連續兩個晚上暍醉酒,一路上又是誰扛你回飯店的。」
「那……那個……」
蔚萳摸不著邊際的搔搔頭。
她暍醉後到底發生過什麼,她根本不記得。瞧她平常好好的,就算喝醉了,照顧她又能有多累啊?
「因為……我平常沒什麼機會喝酒嘛,酒量差我有什麼辦法?我才不要跑到酒吧裡,傻呼呼的點牛奶來喝呢。」
「點牛奶?真是好主意,你挺瞭解自己的嘛。」楊任楀低笑著揚起嘴角。
「你……」蔚萳側頭橫他一眼,真是討厭鬼!
「算了算了,我懶得跟你說話了,睡覺睡覺。」
她翻身背對著他,合眼準備入睡,沒想到楊任楀沉沉的嗓音突然接近她,又惹得她輕顫起來。
「以後,我們算是有結婚證書的『室友』,對吧?」他側身凝視蔚萳的背影,以前所未有的溫柔輕聲說。
「嗯……」蔚萳咬著唇,胸口微微悸動著。
「那房子本來是我一個人住的,你……如果覺得有什麼不方便,不妨隨時跟我說。」楊任楀靜靜說著。
「謝謝你。」蔚萳喃喃道謝。
「有一天,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們再來決定要不要當真正的夫妻。」
楊任楀說話的語氣,難得低柔而不帶刺——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明白蔚萳可愛直爽,是個個性不錯的女孩,他已經不再排斥和她生活在一起了。
只是,他也無法說服自己,把她當作一般妻子看待。
她年紀還那麼小,難保以後不會後悔。
「你現在還很年輕,未來還有很多可能性。如果你再大一點,發現我們並不合適,或是你終於找到屬於你的真愛,我會簽字離婚的。」
蔚萳驚訝的轉過頭來,微微張口,卻半晌說不出話。
當初,她提議暫時不要當『真正的夫妻』,只是單純的認為,他們還沒有熟悉到那種程度。
可是,他知道他現在在說什麼嗎?他留給她那麼大的空間,是不是打從心底就不認同她能當他的妻子呢?
他一直嘲笑她像小孩,她以為那只是開玩笑而已。
「我爸爸選得沒錯,你真是一個好人。我很謝謝你成全我爸爸的心願,在沒有感情基礎的前提下,願意和我結婚。」
她清澈明亮的雙眼在闐黑的房間裡,盈盈的閃閃發亮。
「同樣的承諾,如果你找到屬於你的真愛,我也會簽字離婚。」蔚萳抱著棉被,言笑晏晏的說。
楊任楀有些訝異的看著她。
滿心以為她又笨又單純,但偶爾不經意的時候,她卻又表現得落落大方,明理而世故。雖然年紀輕,有時看似笨拙,但,她確實蘊藏著高雅的內在。
楊任楀仔細凝視她天真的臉龐,又想到一件事。
「還有就是……」有些事,他認為應該先說清楚。
「不管我們在什麼情況下決定離婚,經濟上我一定會照顧你、支援你一輩子的。你想做什麼,就儘管放手去做吧。」他等於接收了她父親的一切,這是他最起碼該為袁董事長女兒做的。
蔚萳淡淡笑了笑,她明白他的意思。
「那……晚安了。」她平靜的閉上眼睛。
「晚安,小妞。」楊任稱難得寵溺的看著她。
真可惜,如果她再大個五、六歲,他或許會愛上她吧。
第三章
「卡嚓」一聲,楊任楀開門進屋,沒想到迎接他的卻只有一屋子漆他打開燈看看手錶,十二點二十三分了,蔚萳居然還沒到家?已經這麼晚了。他不死心的往各個房間搜尋一遍,真的不在。
一個女孩子家,怎麼會混到三更半夜,到現在還不回來?她從來沒有晚歸的紀錄啊。
楊任楀試著打手機,結果沒人接,他不禁緊張起來,從口袋摸出一根煙,踱步到窗台上,對著大樓底下的警衛大門猛抽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