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瘋狂想掩飾自己心意時,在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特別時,在她第一次想再見他一面的隋緒裡……
這麼多的第一次和掩飾,都在在說明她根本就是愛上方諺了。
然而卻偏偏是在她知道方諺不敢再愛後,她才發現自己愛上了方諺。
這可怎麼才好呢?
古艷剛剛說得沒錯。如果她以理性的角度去分析,她也知道方諺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多餘的安慰和同情,如果她真的要接近他,就要用她的真心去醫治他。
這談何容易!
她左以桔活了二十三年多,都快二十四歲了,根本連戀愛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
一般女人會看的灑狗血連續劇她不看,青春少女愛看的小說漫畫,她一點興趣也沒有……更何況是三姑六婆湊在一起討論愛情了。
以上經驗她這輩子都沒有過,唯一有的就是不小心看見古艷的那些愛情史,並且在她失戀的時候,從旁感受到些微的愛情因素。
可是別人的跟自己的,畢竟完全沒有關係,何況別人愛上的男人並沒有那麼淒慘的過往,偏偏她左以桔要麼不愛,一愛就是這種最最難搞的類型。
頭痛啊……
更何況她是在突然之間開竅,還有很多想法她都沒辦法搞定。像她這種人,要怎麼去安慰一個心靈受創頗深的男人呢?
古艷說得那麼簡單輕鬆,可她這個實質上要去做的人偏偏連踏出第一步都有困難……
啊……不管了!
那就用左以桔式的方式去做好了,反正只要她是真心的,而且不管要花多久時間,她都要去安慰方諺!
何況,她也可以感受到方諺待她是特別的,不然為什麼經過那麼多年陵,地會變成方諺唯一的朋友呢?
就是因為她沒談過戀愛,該有的若即若離或是不安全感她都不懂,唯一懂得的就是她已經發現自己的感情,而且她並不想看到方諺這樣自我摧殘下去。
她是天生就悶,他卻是後天自閉,這兩者是完全不同的;因為她是樂在其中,而他卻會自怨自艾,她自然是看不下去了。
那……第一步要怎麼做呢?
以桔陷入了沉思……
*** *** ***
「喂?」方諺接起手機,對左以桔主動打電話找他有些意外。
「方諺,我是以桔。」以桔有些緊張的開口。她很早就有方諺的聯絡電話,可她從來沒撥過,這讓她非常緊張。
「嗯。我知道,怎麼了嗎?」現在也只有這個女孩會打給他了,方諺在心裡自嘲。
「沒有啦!你假日有空嗎?」以桔想了很久才想到這方法,但她光是講出來就緊張得要命:不過為了方諺好,她還是得說出口,雖然實在蠢極了。
「有空啊。怎麼了嗎?是要出去吃飯嗎?」方諺有些失笑的問。怎麼這小妮子今天怪怪的,聲音抖得像是見到鬼,害他忍不住想笑。
「我……我們去……去遊樂場玩好不好?」問完,以桔差點沒當場衝去撞牆或是用電話線勒死自己!她居然會想到這麼鳥的主意,天啊!方諺會答應才有鬼。
「這個……我是覺得……偶爾也該出去玩玩啦,呵呵……」正當以桔自顧自地解釋時——
「好啊。」
「如果你不喜歡,那那……你答應了?」以桔原本不安地揪著電話線,正想收回自己荒謬的提議,卻沒想到方諺竟一口答應了。
「為什麼不答應?」方諺失笑的問,他從來也沒說不出去玩,只是沒人會找他出去罷了。
「喔……也是啦。那就星期六早上見……」正當以桔想掛斷電話,好好平撫自己的心緒時,方諺又開口了——
「等等!你沒說要去哪裡的遊樂場。」
「啊!對……對喔,這我也不太知道耶。你知道哪裡有嗎?」電話這頭的以桔臉都紅透了。好丟臉!讓她想用枕頭悶死自己!
她這輩子除了畢業旅行去過所謂的遊樂園外,從來不曾跟任何朋友去玩過,甚至連古艷也沒有,所以突然要她提議,天啊,她哪知道啊!
「噗!你不知道哪裡有啊?」這一問一答間讓方諺覺得非常搞笑,使他非常難得的大笑了出來。
「我……我可以去問古艷!」以桔臉紅的想掛斷電話。
「沒關係,我知道什麼地方有,那就交給我決定了嗎?星期六早上九點去接你?」方諺邊忍笑邊說。他是有點搞不清楚以桔在打什麼主意,但是以桔居然會約他去戶外玩?還是去那種人多吵雜的地方,這讓他非常想知道原因。
「喔,好。」以桔呆呆的掛了電話,呆愣了約三分鐘,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事。她居然約他出去玩?
天啊!這就是她唯一能想到的鳥辦法嗎?找他出去玩?
這到底是在幫他?還是苦了自己啊……
嗚……她可是吸血鬼耶,過夜生活的吸血鬼……
要她早起去遊樂園玩,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她左以桔犧牲可大了。不過如果真的可以稍微幫到他一點,那她也認了。
*** *** ***
很快的,那天的遊樂園之約隨即到來。以桔坐立不安的在客廳裡等,古艷則是一聽到他們要出去玩,就興奮得一早爬起來幫他們做便當。只見她不顧以桔的尷尬,邊哼著歌邊準備吃的,像是自己要去玩一樣。
「你怎麼那麼開心啊?」左以桔有些懊惱的問。
「沒有啊!我只是覺得我們家以桔公主總算願意踏出她的城堡一步,做娘的我很欣慰啊。」古艷唱作俱佳的說,看得以桔差點沒噎到。
「你啥時變成了我娘來著?」
「嗚……你怎麼這麼說!如果我不像你娘,怎麼會幫你作菜、打掃家理……甚至連你談戀愛都要指點你。」古艷假裝很傷心的擦拭眼角,另一手利落的把保溫盒放到提袋裡。
「真會扯啊你,明明你自己就喜歡做。」以桔喃喃自語的說。不過也是啦!古艷待她真的很好,她再嫌就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