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征大將軍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9 頁

 

  她看著他,好半晌後吐出這麼一句話——

  「你犯心病嗎?」這說法倒還含蓄,她其實想說的是他腦袋有毛病。

  自她話裡聽出弦外之音的項丹青忽覺被人澆盆冷水,他長喟一聲,無奈道:「你可以說我很能自得其樂,我會開心些。」真正不正常的人是她呀。

  袁芷漪這回沒說話,僅是拿眼盯著他,一會兒過去,她陡然伸指戩戳自己的嘴角,乍見她這怪異行徑,項丹青停止動作,不解的看著她。

  「我笑了嗎?」她戳弄自己嘴角動作止住,頭一個問題就是這個。

  「沒有,」他誠實地搖頭。

  她於是更用力地戳弄著,再問:「現在呢?」

  「還是沒有。」

  聽他這麼說,她再次戳著唇角,可這回的勁道遠比之前大上幾倍,幾乎都要把她的指印給陷入頰上,項丹青看得大驚,在她把自己臉頰給戳傷前趕忙握住她的手。

  「袁姑娘,你這是幹嘛?」他擰緊眉,拇指輕撫被她戳紅的唇角。

  「學你。」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都會陷個窩下去。

  看她一本正經的這麼說,項丹青差點厥過去。

  他真懷疑她在杏林裡過著什麼樣的日子,有時看她精明,可有時尋常人該有的認知,她身上卻不存半個。

  「袁姑娘,你只要想著開心事就自然笑了,這根本不必學。」

  「開心……」

  袁芷漪撫著唇角,深思片刻,而後她很努力地、盡全力地揚起唇角——

  「袁姑娘,你在哭嗎?」他愣愣地看著她。

  「我在笑。」她收起那不倫不類的笑容,感覺臉頰好像抽筋般疼。

  聽完這話,項丹青有些頹喪的歎了口氣,埋首繼續替她編發。

  「袁姑娘,你這樣就挺好了。」若是看起來像死了爹娘的哭瞼叫作笑,那他還是勸她冷冷淡淡的算了。

  袁芷漪不再發一語,只是瞅著他忙碌的十指在她發中穿梭。

  弄了大半天後才終於編好一條粗粗的長辮子,並繫上緞帶,項丹青喜出望外地抬頭想看看自己成品如何,然在見到她那張淡容配上這條粗辮,尤其緞帶還系得歪歪醜醜,他的臉色迅速垮下。

  「綁得好醜。」簡直是把頭髮當成雜草堆捆一捆。

  袁芷漪執起那條長辮子端詳,「不會,綁得很漂亮。」

  項丹青愕然盯著她。

  她是不是在外頭流浪太久,不止身體變得差些,連眼光都變差了?

  「這發比從前長了許多,盤髮髻也麻煩。」她玩著發尾,微蹙眉心。「有時還真想剪了省事。」

  「剪了?」項丹青聽得訝呼,連忙搖頭勸道:「別剪吧,剪了好可惜。」

  那發雖纏指,可化作繞指柔的感覺卻一點都不煩人,她的發摸起來有如上好絲綢,若是剪了這般美麗的發,就算她不覺心痛他也會替她難過。

  瞧他緊張的模樣,袁芷漪斜斜腦袋看著他,「不剪,難道你以後都幫我編辮子?」

  被她這麼反問一句,項丹青頓時啞口無言。

  他兩頰透著紅,撇過臉望向他處,而那雙看著他的慧眼似是讀出什麼,可她未說,逕自起身揮去裙擺上的草屑,轉過身直入廂房,然後再將門關上。

  項丹青怔望著那扇門扉,心裡有股異樣感讓人挑弄,蕩在半空中不下。

  他垂首看著不久前還為她編發的十指,將指尖栘到鼻前,尚殘留著屬於她的淡雅杏香。

  難道你以後都幫我編辮子?

  指頭輕輕地動了動,而後他吻著略帶杏香的指尖,沉嗓低喃——

  「如果可以,一輩子都行。」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聽說你收了個姑娘。」

  坐在茶樓看台處的絕佳席位,項丹青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看出趣味時,就聽見桌几另一頭的司徒澐玥說了這麼一句。

  項丹青略感意外的撇頭看向笑得兩眼彎彎的好友,「你知道?」

  「全西京的人都知道了。」司徒澐玥邊說邊提起茶壺替項丹青的空杯斟茶。「我還聽說,這姑娘落在你手上,貞操堪虞。」

  此話一出,才把茶飲入口的項丹青這會兒又噗地噴盡,幸好司徒澐玥眼明手快,迅速抄起桌上一隻空盤擋在面前,才沒被項丹青那口茶給噴得滿臉。

  「誰說的?!」項丹青抹著嘴邊茶水,怒聲問道。

  「唉,別人當你是淫蟲又不是三天兩天的事,認命吧。」司徒澐玥說得毫無安慰之意,反倒有點損人。「不過你這人平時也沒什麼紅顏知己,突然把個貌美如花的姑娘請進府裡,也別怪他人誤會你居心不良。」

  聽他這麼提起,項丹青腦子裡又浮現袁芷漪坐在樹下回首的模樣。

  他不太自在的伸指摳摳發燙的臉頰,「我們是舊識了。」

  「舊識?多久前認識的?」

  「十二年前……」

  「這麼久?」司徒澐玥聽得瞪眼,「我和你的交情也不過八、九年,這姑娘倒是挺了得……丹青。」

  尚在神智恍惚的項丹青突地被人喚名,趕忙回神瞅向前方,然而當他一眼看見的,卻是司徒澐玥那人人見了都會冷汗直冒的奸笑。

  「你不會吧?丹青。」瞼可真紅哪。

  「不、不會什麼?」項丹青有些侷促的回應。

  「對那位姑娘……嗯?可別在我面前裝聰明,說實話總比被我逼供好。」司徒澐玥嘿嘿笑,滿臉算計他人的心思寫得清清楚楚。

  心裡在想什麼遭人看得一清二楚,項丹青的臉紅得不能再紅了,他洩氣一歎,懊惱地用雙掌捂臉。

  他這張瞼能不能不要這麼的老實啊……

  「你十二年都沒跟她表示什麼?」司徒澐玥只手托腮,感興趣地瞅著他。

  「若說表示……我和她在十二年前僅有個承諾。」

  「承諾呀?」司徒澐玥露出明白的臉色直衝著項丹青笑,然後他伸出掌,帶著深意地朝項丹青胸前的杏花香包拍個幾下,惹來項丹青羞窘的大手揮來,揮開他在胸前的拍動。「你們是私定終身了?」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