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他很開心、很高興、很……唉,不知道要怎麼說啊!
陸克鵬喉頭微堵,總之行動勝過一切,他健臂陡扯,把嬌小的她用力扯進懷中摟緊。
袁靜菱忍不住驚呼,膝上的東西全部散落了,她沒能顧及,因為整個人已被男人粗壯臂膀捆抱,她跪在他兩腿之間,柔軀緊貼他的裸胸。
他冒出淡淡鬍髭的面頰緊貼著她的,刺得她微微感到疼痛,但她發現自己喜歡這種親暱的刺疼感,這算是某種病態嗎?
她認命地勾了勾唇,發出軟軟低歎。
屬於感情失控的病,她已經病入膏肓。
第九章
撫摸那一頭水緞髮絲,五指托著她的後腦勺,陸克鵬胸間激湧,側過頰面忍不住想尋找女人柔嫩的朱唇。
他的吻僅僅落在她的紅腮,就被她巧妙避開。
「小菱……」他粗聲啞歎,渾身毛孔慾求不滿地收縮又舒張,浴巾底下的長腿攏靠,把她穩當當地圈在極小、極親密的天地裡。
「小菱……」他誘哄般又喚。
袁靜菱這次學乖了,有疑惑最好快快問個清楚明白,儘管身體熱如火燒,肌膚因緊密的貼蹭滿泛赭紅,該問的還是得問,不能讓他矇混過去。
再有,她明明幫他準備好衣褲的啊,想說等他喝過醒酒茶、洗完澡,精神好些再來和他談,哪知他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性感又強壯,身上還散發出和她相同的沐浴精氣味,明擺著……就是來誘惑人嘛!
身子沒辦法挪開,她也不想挪開,緊貼著感受他的溫暖和力量。
只是她的臉蛋相當堅決地撇向一邊,雖然溫馴伏在他頸窩處,微蒙眸光卻不面對向他,而是淡淡投注在床頭櫃上那盞古董檯燈,下意識看著雕刻在玻璃燈罩上的小花。
徐緩眨眨眼,她像哼著安眠曲般地開口。「這些年,你和媽媽、明祈叔一直有聯絡嗎?」
來回撫摸她纖背的大掌頓了頓,感覺他的頰埋進她豐軟烏絲中,深吸了口氣,勉強低應。
「……嗯。」
「我三年前想找店面經營『COOL ME』,看過好幾個地方,不是租金太高就是地點不理想,後來媽媽說,有位姓黎的先生願意把大教會那兒的好地段出租,還留了聯絡方法,我打電話去詢問,然後認識黎大哥……是你要他來的嗎?媽媽和明祈叔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租金太過便宜了,便宜得教人起疑,她一開始也覺得不對勁,但是和個性爽朗又具說服力的黎南森見過面,又看過店面之後,就算再有疑惑也沒辦法拒絕。
「……嗯。」儘管遲疑,男人還是硬著頭皮應聲。
她歎息。「我竟然什麼都不知道。原來這幾年,你一直都和我生活中的人事物有關聯……」
猜測不出她此刻的心緒,陸克鵬只是加重力道地摟著她,心緊緊的。他閉上眼,讓她柔雲般的黑髮也披垂在自己的裸身上。
「我知道你在這裡,知道你和朋友一起開店,知道你的店名和你設計的店徽。小菱,我知道你過得充實、很好……我總是想像來到你面前時,我該是什麼模樣?我要很成功、自食其力地往上爬;我要賺很多錢,拿那些錢養你一輩子;我要讓你對我另眼相看、讓你喜歡我;我要重新追求你,讓你感到驕傲……」略頓,他徐沉調息,她的髮絲落在他唇間,他抿了抿,靜笑著,嘗到天然花香的淡甜味,一股奇異的柔情在胸中漫溢。
「那一天走進『COOL ME』純屬無意,完全不在我的計劃當中,可是一踏進店裡,我就著魔了。我感覺得到你,那個地方到處都是你的痕跡、你的氣味,我想見你,很想、很想,在那當下,整個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非見到你不可。」
他突然笑出來,音質低沉,在胸豁間鼓蕩。
她像是想說什麼,在他懷裡動了動,一隻粗獷大手溫柔按住她,搶在她之前開口。
「我以為還得再過個一、兩年,等日本那邊的市場穩定一些,歐美兩地的營業所都上了軌道,我才夠資格站在你面前,對你說那句話……」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循著那個「徵兆」,提早來到她面前。
週遭變得沉靜。
夜極深。
火燙的心在寧和氛圍裡促跳,每一音都悅耳。
「你要對我說什麼?」她問得細細輕輕的,彷彿話音太重,會擾了一方美夢。
他沒有立刻回答,雙掌扶住她的巧肩,這一次,他堅定的、以適當力道穩穩將她推開—小段距離,望著她紅嫩臉容,沉而穩地說:「小菱,我養得起你,我想養你一輩子。」
袁靜菱渾身一顫。
回憶如激浪迫近、拍打,而後席捲。
那一年、那些事,紛亂襲至,她認識了一個總帶著傷的年輕男子,他口中的愛強勢蠻橫,不許她拒絕,她走了,遠遠地走了,從此他以蟄伏的方式圍繞她,向她證明他的長情。
眼淚有自己的意志,說掉就掉,爬滿她雙腮,浸潤著她整張紅臉兒。
她哭了,覺得很需要哭一場,過分悸動就該宣洩那樣的悸動,哭就哭,在他面前,她允許自己哭得喪失形象,愛怎麼哭就怎麼哭。
「小菱!」陸克鵬嚇了一跳,這種「震撼教育」還是首次領會,一時間讓他手忙腳亂,不知該抱緊她好,還是先幫她擦眼淚比較重要。
「別哭,小菱,別哭啊!老天……」災情太嚴重,誰來幫幫他?
陸克鵬還揪著濃眉不知該如何安撫之際,眼前陡然一黑,軟熱的香氣壓在他薄唇上,美好的女體已偎進他胸懷裡。
他的脖頸遭到綁架,那雙細瘦臂膀親暱地攬住他,女人在真絲睡衫下的修長美腿圈住他的腰,像無尾熊攀在尤加利樹上的姿態般。
他順勢往後倒,躺在玫瑰花香的大床上,粗臂自然而然擁住正猛烈攻擊他的嬌軟柔軀。
她在他唇上、身上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