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嘛?」
「噗……」蔣士銓受到驚嚇,將口中的水吐了出來。
蔡玉荷抽出衛生紙,擦拭身上的睡衣。「你真的很沒衛生。」
他因為嗆到,咳了好幾聲才停止。「誰叫你要突然出聲?!」
「你哪裡不噴,幹嘛噴到我最愛的睡衣上頭?」
「你最愛的睡衣?」他懷疑的看著她身上那套連身睡衣,這種沒有品味的小碎花睡衣竟然有人喜歡?不過看他剛才竟然噴到她的胸前,他禮貌性的移開視線。
「怎樣?要幫你買一套嗎?」
「不用……咳……客氣……咳……」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你生病了?」
他又喝了口水潤喉。「嗯。」
「你有去看醫生嗎?」
「我哪有那個閒工夫!」他自嘲。
「賺錢很重要嗎?你最好有那個命可以花。」她無奈的搖搖頭。
看他的臉色極為難看,可見病得不輕,卻還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只想到賺錢,完全是金錢的奴隸。
「如果你下樓是要詛咒我,麻煩你滾回去。」他背對著她開始找感冒藥。
知道他有點惱火,她識相的說:「我只是下樓喝水,不會吵到你的。」
安靜了一下子,她管不住嘴巴又開口了。
「你在找什麼?」
「不用你管。」他聲音沙啞的回答。
「感冒藥嗎?我可以拿給你。」
「不用你假好心。」蔣士銓不打算麻煩她。
她也不多說,安穩的在一旁坐下,看他瞎忙。
終於,他沒了耐性,轉頭詢問道;「感冒藥在哪裡?」
「不在樓下。」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害他白忙一場,找到頭昏。
「你不是說不要我幫忙嗎?」
他凌厲的眼神掃向她。「快去拿。」
知道他現在身體不舒服,蔡玉荷不跟他計較,乖乖的上樓拿藥,然後快步下樓,將感冒藥遞給他。
蔣士銓服下感冒藥,放下杯子,轉身離開。
「你要去哪裡?」她出聲喚道。
「我要回去睡覺了。」
「等一下。」她上前,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額頭。「有點燙,你不去看醫生?」
他不太習慣她的親近,小心的退後一步。「我已經吃藥了,睡個覺就會好了。」
「不行,搞不好明天會更嚴重。」
「所以呢?還能怎樣?」現在都十一點多了,不回房休息,還能怎麼辦?他就不信她有什麼好辦法!
蔡玉荷二話不說,將他推回房間,讓他躺在床上。
他終於知道這女人有多麼野蠻了。「你在幹嘛?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哼哼哼……」在昏暗的燈光下,她冷笑幾聲,成功的塑造了緊張的氣氛。「你該不會以為我當真要侵犯你吧?」
「如果要被你侵犯,你不如殺了我吧!」他一副對人生無望的樣子。
「我沒有那個閒工夫侵犯你。」她走進浴室,端了臉盆出來,擰了條熱毛巾,貼在他的額頭上。「躺正。」小手一個使勁,將他壓制在床上。
「你以為我是兩歲的小孩嗎?還要奶媽幫我換毛巾?」
「有這麼可愛美艷的奶媽嗎?以前我生病時,我阿母都是這樣幫我退燒的,所以我才想要這樣幫你。」她頑皮的笑說,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
房間中安靜了好一陣子,然後響起他沙啞的聲音。
「你不睡覺?」
「我要睡覺啊!不過我的睡眠時間向來不長,你不用擔心我啦!」以前在家裡,她每天都很早就起床,還不是精神奕奕的。
「我才沒擔心你。」他假裝閉上雙眼。「我要睡覺了。」
她笑看他不自然的動作,發現他也是挺好玩的,稍微一點溫情就受不了,一點也不像是個二十九歲的成熟男人。
趁著他休息的時候,她無聊的盯著他的臉龐,瞧個仔細。即使在生病中,仍然不掩他的風采,尤其在昏黃的燈光下,更容易讓人著迷。想到爺爺說的話,真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怎麼捨得離開這個男人?她不得不承認,其實有時候美色是很重要的,要不然她現在就不會緊盯著他了。
「長得還挺俊俏的。」她小聲的讚歎。
她稱讚他?蔣士銓默不做聲,打算聽聽她是怎麼說他的。
「不過,個性怎麼這麼差?」
什麼?他的個性哪有差?每次都是她讓他勃然大怒。
「整個人只有外表可以入眼,其它的真是……」
這女人有必要把他貶低到這種地步嗎?要不是他假睡在先,早就爬起來破口大罵了。
「對了,要換毛巾了。」她喃喃自語,並且取下他額頭上的毛巾,然後走進浴室。
過不久她又回到床邊,將熱毛巾放到他的額頭上。
「希望他的病可以趕快好,要不然爺爺一定也會擔心。」
蔣士銓有一絲感動,沒想到他平常對她沒什麼好臉色,她卻願意照顧他。縱使不清楚她的身家,不過他發現自己願意開始相信她。
「如果他的病不趕快好,他的脾氣一定會更暴躁。」
什麼?原來她不是真心希望他痊癒,純粹是因為怕他又對她大呼小叫?剛才興起的感動瞬間消失殆盡。
「奇怪,他睡覺的時候怎麼也會暴青筋?病情該不會越來越嚴重了?」蔡玉荷不解的看著他的額頭跟頸部。
要不是因為她說的那些話,他怎麼會暴青筋?但是這些話他只能在心裡暗罵,下次再找機會報復她。
第五章
「爺爺,你怎麼了?」跟爺爺一同走出小木屋,蔣士銓不解的看著爺爺顯而易見的快樂。
「我很久沒有跟你一起出來度假,心情太好了。」
「是嗎?你的樣子看起來不僅僅是心情太好,笑容的背後似乎正在進行某種陰謀。」三不五時就看見他偷笑,怎麼會是快樂?爺爺雖然是老狐狸一隻,不過不會害他,所以他通常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老人家開心就好。
「什麼陰謀?你想想看,你幾年沒跟我一起出來玩了?這次要不是有玉荷當說客,你才不會出來玩。」
「爺爺,我純粹是因為想陪你出來玩才來的,不是因為她當說客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