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自虐嗎?接二連三硬著頭皮說出噁心的話,唉!情況演變得好詭譎,一定要扭轉情勢。
唐艾欣笑了,臉蛋紅得像蘋果,低頭反覆的看著照片。「照片讓我留著嘍,晚安。」
「晚……安。」
紅唇在易峻威的臉龐輕啄了一下,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頓時情緒變得雜亂。
他做錯了嗎?
嬌蠻女一點都可憐不得!
「為什麼你煮菜,我也要在旁邊看?我討厭油煙味,更不喜歡去菜市場,以後不要自己開伙啦。」
她站在廚房門口不肯再前進,心裡還怨著易峻威無故拉她去逛菜市場,那裡人潮擁擠、髒亂吵雜,害得她全身異味,回來馬上就跑去洗澡。
「你必須學著點,接下來我要閉關寫程序,不能像前兩天那樣照顧你。」多年沒有親自下廚,他的身手一樣利落,這是學生時代勤儉刻苦練得的好廚藝。
唐艾欣不能理解他幹麼自尋麻煩。「既然忙,就跟以前一樣請餐廳外送,記得要換餐廳嘍,我都吃膩了。」
端出香噴噴的蔥香酥魚,他轉身繼續煮下一道菜。「快過來仔細看清楚,你最少要學會炒青菜、煮麵條。」
「我不要,這兩天我的膚質變得好差,油煙會害慘我的。」她摸摸臉頰,覺得沒保養的肌膚不夠粉嫩。
「我保證你會覺得吃飯比保養皮膚重要。」背對她的易峻威目光很冷,沒有以往強忍的怒火,因為正式修理她的時候到了。
「才不呢,你別再煮了啦,我們去百貨公司,我要買一套化妝品還有……」唐艾欣細數好多好多物品,依照她的要求至少要花上幾十萬。
易峻威壓根不理她,「你不學也可以,接下來就吃便當。」
「哪裡的便當啊?豪華日式便當嗎?」她委屈考慮中。
「八十元的自助餐便當。」
「什麼!你說笑的吧?」光聽價錢她就倒胃口。
「不用懷疑。」青菜與湯麵一起上桌,他擦淨鍋爐後,坐到餐桌前,從口袋抽出存折遞給她。
「幹麼啊?啊啊∼印錯了吧?」存款只剩三萬多元,她反覆看了幾次,非常懷疑是不是電腦秀逗才會少印好幾個零。
「沒錯,你愛上的男人只有滿腹理想,口袋空空。」湯頭很贊,他一口接著一口不停吃著麵條。
唐艾欣瞠大美眸,不敢相信的說道:「別開玩笑了,有錢應該是擇偶的第一條件,至少不能是貧民級的。」
沉重的放下筷子,他很受傷的看著她。「以前的你從不會嫌棄我窮,還非常欣賞我的才氣、支持我的夢想。」
「那百分百是因為我有錢可以供你……」氣氛死寂,她別過頭閉上嘴巴,久久之後才又開口,「現金、金飾被搶,我的銀行戶頭至少有存款吧?」
「為了拆散我們,你父親老早凍結了銀行戶頭。」
「什麼!前兩天日子已經很不好過,再慘不就要死人了嗎?」她揪住胸口,差點喘不過氣來。
「親愛的欣欣,我也是很無奈,努力搶救貧窮大作戰,如果系統程序能盡快完成,就會有一筆收入,你忍耐點。」哼哼!瞧她花容失色真爽快,連日來受的鳥氣總算可以抒發。
「如果?!沒有期限的保證?你說過不會讓我受苦的。」
「是啊,我就是捨不得你吃苦,在窮困的情況下還硬買了六萬多元的床墊、三萬多元的衣服……」他拿出花費明細表詳述,就是要她悔不當初。
「那、那、那不算什麼吧!」大小姐依然不覺得自己有錯。
易峻威一臉心疼的望著她。「當然,我一定會盡力,請你相信我們會有美好的未來,安心用餐。」
「真的嗎?」她擔心得一點胃口都沒。
「放心,只要忍耐幾天就好。」坐到她身側,他親自餵她喝一口湯,暗忖這一餐將會令她回味無窮。
翌日傍晚,自助餐店送達餐盒,唐艾欣再也無法忍受,使勁敲著房門。「你快出來,快出來啊!」
久久得不到回應,她瞪著鎖得死緊的門板,氣呼呼的想要拿東西把門給劈了。
「易峻威!你再不出來,我就……」
「什麼事?」徹夜無眠全心投入工作,易峻威累癱了,他懶洋洋的依在門邊,修長手指順了順零亂長髮,誘人的慵懶氣息盡現。
「你……」好養眼的畫面哦,罵人指責的話全梗在喉間,唐艾欣因為他不同的一面而心神恍惚,雙頰泛起紅灩。
帥氣的他模樣有些頹廢,長髮披肩,衣衫敞開半露精壯胸肌,沒想到他卯起來工作時是如此,性感級數足以媲美令人神魂顛倒的大明星。
「高貴的公主有何吩咐?」瞧見客廳桌上的便當盒,又見她氣紅的臉蛋,他已準備好要接招。
愣了一下,唐艾欣才想起自己是要向他抗議,「喂!我不要每餐都吃便當,那種爛菜色,我光聞味道就想吐啦。」
「我有特別注意,珍好味自助餐的飯菜很新鮮,不可能壞掉。」他佯裝不懂她的意思,來到客廳拿著便當檢查。
「是很難吃,難吃到我連看都不屑看!」她搶下便當丟在桌上。
「你忍耐點,再過幾天我會加倍彌補你的。」這話當然是敷衍,他可是會徹底執行計劃。
「我忍耐得夠多了,睡不好、穿不好,成日關在這破屋子裡,一點休閒娛樂都沒有,現在連牢飯都難吃,你叫我如何活下去啊!」
握著她的手,他試著引導她以不同的角度看待事情,「情況沒你想的那樣糟,社區附近的人們雖然貧困,心地都很善良、好相處,環境幽靜單純,你可以出去走走……」
「日子已經夠慘了,我不想再降低生活品質。」她不想和這裡的人們打交道。
易峻威抑制住自己的衝動,「至少珍好味便當一天供應幾百人的餐點,包括我也覺得不錯吃,你不要老是以為山珍海味才是佳餚……」
唐艾欣捂起耳朵拒絕再聽。「別再說啦,委屈吃兩次便當,已經是極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