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不願意幫,只是希望你可以看清一個事實,這裡是日本,如果你那麼勇敢的一個人前來,那就要知道,逞強是沒辦法生存的。」真野微微笑,並且開門讓玉菱上車。
然後又一邊用日文對那人頭豬腦的籐岡信雄說:「還不快點幫這位小姐把行李放到後車箱!」
「是,黑崎先生。」籐岡信雄動作迅速的趕緊下車去幫那個看起來嬌小可愛的女孩子放行李。
他雖然完全聽不懂中文,不過因為剛剛的不小心開車事件,再笨他也知道自己又再度惹得他家的老大非常不爽,這次的事件加上他的迷糊,他有預感自己這次會被罵得很慘。
不過他萬萬沒想到以往冷漠的黑崎會對一個小女生感興趣,所以這小女生肯定有她特別之處。雖然他剛剛已經被玉菱那可以帶著行李箱跑步的勇猛姿態給嚇了一跳,也覺得那女孩可以靠自己輕鬆放行李,不過既然是黑崎先生要求的事,他這個罪人,無論如何還是乖乖聽話比較保險一點。
玉菱帶點不甘又帶點委屈的坐進黑崎的轎車內。她永遠都會記得自己身處外地不得不跟這個男人低頭的糗事。
雖說這男人的確沒有想像中那麼討厭,不過他的態度實在是跟他的外表不符,那有些沙文主義的態度,可是她范玉菱最最討厭的。
如果是在台灣,她早就一拳送他去看星星,還由得他對自己又是威脅又是假好心的嗎?
「我還不知道你來日本是做什麼的?」真野這才想起來,他們自從一上飛機就沒好好溝通過,只有一堆莫名其妙的爭論和那驚人的「一吐」。不過以他猜測,她頂多就是抽中什麼獎,再不然就是來旅遊的吧。
「這……」玉菱聽到真野的問題,心中猶豫了一下,她的「興趣」有必要讓這傢伙知道嗎?
不過看他一臉覺得她是來郊遊的樣子她就不爽,心念一轉,她非常開心的告訴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我是來看摔角的。」
這句話成功地讓真野驚訝的一愣。這個女人已經夠怪了,她的興趣更是奇怪,看她的模樣連怎麼去旅館都不知道,就自己跑來日本看摔角?!
這實在是太好笑了。真野忍不住失笑問:「一個人來日本看摔角?看你的模樣根本是沒出過國吧?你老實說來自助旅行倒也罷了,說這種謊話也未免太無聊了。」
這話讓玉菱皺起了眉,她一臉認真的說:「誰跟你開玩笑?我是練女子摔角的,這次是被派來日本看真正的女子摔角,你怎麼可以說我說慌!」
「你練女子摔角……」
真野一聽,隨即驚訝得差點沒嚇得下巴都掉了。這女人身手是不錯,不過他再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練摔角,還來日本「看摔角」!
這真的太有趣了!這讓原本只想順路送她一程的真野,若有所思的笑了起來;而玉菱則是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車子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緩緩往市區前進。
第三章
「你確定是這裡?」真野挑挑眉,看著眼前的旅社,有些不以為然。
「資料上是這樣寫的啊。」玉菱一臉無奈,也對眼前這間有些「破舊」的旅社感到驚訝。
她還以為同好會真的如此大方,畢竟李會長待她一直很好,而且同好會雖不大,但器材也非常齊全。可為什麼會在同好會成員前來日本觀摩時,提供一個如此「特別」的旅社,讓她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看來你們的同好會有點不景氣。」真野盡量挑選比較友善的字眼來形容。他已經從剛剛一路上的震驚回復過來了,畢竟從一開始遇見她就知道這嬌小的女人身手不同於一般人。而且她雖然外表嬌柔,但手臂和腿露出來的部份卻挺結實的,一看就知道是有長期在運動。
只不過她的「興趣」在台灣人眼中應該算是非常另類才是,但他是道道地地的日本人,驚訝程度自然就小上許多。不過當他讓籐岡找到位在武道館附近的旅社時,他仍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旅社也未免破爛得過頭了一點,約三層樓的建築,那外表腐壞的程度已經很難用言語來形容,但是那小小的招牌上頭清楚寫著「朝日旅社」,卻跟玉菱手中的資料不謀而合。
他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一向都不是,他甚至是冷漠無情的,他大可把玉菱丟在這裡就走,可是……在他看見這旅社的殘破不堪以後,他還可以輕易的一走了之嗎?
「黑崎先生,這……旅社應該不能住人了吧?」連站在一旁戰戰兢兢的籐岡都忍不住走上前插話。雖然他是不瞭解黑崎和這位台灣小姐之間的臥插阻材蠱布懂他們之間對話的內容,不過他覺得如果讓這小姐住在這間旅社,不但非常淒涼,還可能會有危險,因為武道館附近可不太安全呀。
「沒關係,反正是免費的。謝謝你啦。看在你不但不記仇又送我來的 份上,我為我之前得罪你的地方正式跟你道歉。」玉菱尷尬的笑一笑。不過她可不是普通那種女孩子,遇到這種事就大驚小怪的,能夠免費來日本,還有一個地方住,她已經覺得慶幸了。至於黑崎,原本對他的一些排斥感覺也瞬間消失了,該怎麼說呢?畢竟他是她在日本唯一認識的人,也是幫助她的人,她不可以再這樣不知感恩下去了。
「……」黑崎真野沉默沒有回話,但他那鏡片下的雙眼下卻顯得若有所思。這趟回來,原只想趕緊把闖禍藝人的事處理一下,再來就是訓誡之前負責的藝人,看看他去台灣這陣子,他們有沒有什麼長進,接著就要趕回台灣了。
但偏偏跑出這個范玉菱。
的確,這女人從頭到尾都跟他沒有關係,他只是曾經不小心差點撞傷她,而他的藝人又不小心得罪過她,但在飛機上她的冷言冷語外加那熱情的一吐,已經功過相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