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相看兩相愛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5 頁

 

  屋內一片寂靜,他猜汪小姐該是出門了。走至廚房,餐桌上空無一物,連原本的桌巾也不見了。他疑惑,該不會這汪小姐肚子餓到連桌巾也吃下肚去了吧?

  見廚房一片整齊,楊嶺內心佩服,忍不住鼓掌。看來這汪小姐的潔癖真不是蓋的,吃過了東西,還特地把廚房整理得這樣纖塵不染。

  於是,他將需要冷藏的食物往冰箱一放,腦中思忖著今晚的菜色,開始愉悅的哼起歌來。

  然而他輕快的調子卻在看見冰箱旁垃圾桶內的事物時,瞬間走調了。

  楊嶺俯下身,仔細一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假設他沒有誤會、也沒有眼花的話,那垃圾桶內的東西,似乎……就是他今早特地做出來的料理。

  他為此錯愕。

  第二章

  晚上七點,汪予睫回來了。

  本來今天她是不打算回家的,無奈一天下來竟然平安順遂的沒有半點「意外」之事,在這樣的狀況下刻意留在醫院反而教人感覺心煩;幾經思量,她決定還是回家,然後上網!繼續查詢這一帶的租屋消息。

  她戰戰兢兢地打開大門,深怕小貓又突然出現在她腳下。屋內燈大亮,看來那該死的人也回來了,她心情不佳地進了屋,打算視若無睹的直接進她的房間——也就是這個家唯一令她感到安心的聖域去。

  「等一下。」低沉、有些不悅的男聲自客廳傳來,止住了汪予睫前進的步伐。被人無端叫住,汪予睫本來就談下上愉快的心情更加不快。她冷冷的側過頭,沒搭話,但臉上表情明確寫了「有何貴幹」四個字。

  就在她不甘對上楊嶺五官的這一刻,本來不動如山的表情出現了裂痕,她好訝異的。「你是誰?」

  「啊?」楊嶺也愣住。「什麼我是誰?好歹我是你的屋主,記個名字不困難吧?」真是夠了,這個女人!

  屋主……「楊嶺……」汪予睫的嘴驚訝的張成了O型,呆呆望著楊嶺出門前出門後截然不同的模樣,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昨天和她相看兩相厭的楊嶺臉上可是叢生著一把噁心到爆的鬍子,頭髮更是和流浪漢亂得要死,哪是現在這一副——陽光青年的模樣!

  這……也差太多了吧?

  見她呆滯久久回不了神的模樣,楊嶺有些尷尬的摸了摸下巴。嘿,真有差這麼多?他不過是剎了鬍子、剪了頭髮而已,可沒去整型啊。

  只是今天他為了上電視台作訪問,不得不把那蓄了快三個月的鬍子給剎了。當初沒有剃掉是因為他服務的地方水資源短缺,不想為了刮鬍子一事而浪費多餘的水,後來留著留著,也覺得這樣挺不賴,就乾脆不剃,想不到今天剃掉了,他感覺下巴涼颼颼的,很不習慣。

  事實上,楊嶺的臉剛正有型,堅毅的下巴更看得出他不易妥協的個性。本來因過長的劉海而擋住的眼算不上大,卻也炯炯有神,頭髮也被電視台的髮型師修成了俐落的平頭,光潔露出的額頭甚至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颯爽許多——楊嶺的五官儘管談不上完美,卻都恰如其分地有著屬於他個人的味道和特色在。

  也之所以,汪予睫才會被嚇到。

  她是真的不曾想過一個人不過是剪個頭髮、刮個鬍子,整體形象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落差。

  見她細長而秀氣的眼一直睇著自己不放,這下楊嶺也有一些尷尬了。他輕咳一聲,把自己一開始叫住她的原因說出來。「你……早上的那些菜,你怎麼解決的?」

  早上的菜?汪予睫一愣,搞了半天,這個男人叫住她是為了這個?他以為她吃了?呵,想太多。「我丟了。」

  啊?想不到她竟會這樣毫不掩飾的回答,楊嶺不禁錯愕。「你丟了……」儘管是已知的事實,可從她口中得到答案的震撼又和自己親眼所見不一樣。

  「對。」她抬高下顎,居高臨下的俯視,臉上表情彷彿寫著「那又怎樣」。

  楊嶺見了,更是一陣惱火湧上:「你……你怎可以丟掉?這是浪費食物的行為!你這樣很過分知不知道……」

  他是真的火大。這幾年來他在世界各處不同的落後國家輾轉遷徒,看多了那樣沒水沒電沒食物、痛苦得像是另一個人間煉獄的景象後,他連一粒米一滴水都不捨得浪費,而這個女人……競把那一些菜餚通通丟了?「你有什麼權利這麼做……」

  本來汪予睫打算告訴他那些菜因一些意外而掉到地上了,可第一,她原本就不打算吃那一些菜;第二,楊嶺這樣直接的指責令她很不愉快。是他自己多管閒事留了菜在桌上,也是他撿了一隻該死的貓回來,在兩相加乘之下造成她把那些菜弄到地上,甚至花了她一早上的時間去清理——

  她才想問他,他又有什麼權利來指責她的不是!

  而她也的確問了。「要不要丟是我的自由,本來就是你自己多管閒事,現在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這一下楊嶺更是火上加火。本來就談不上愉快的心情被她的話給激得一把火燒得更旺了。怒火在他眼中交織,他握拳,站起身來。高大的身材儘管隔了一段距離,仍是給汪予睫不小的壓迫感。幹嘛?該不會這個男人打算要揍她吧?

  確實,如果今天汪予睫是男人,楊嶺肯定會狠狠和她幹上一架。可問題是她是女人,而一個真正的男人是不會打女人的,不論那是在何種狀況下。

  他走近汪予睫,汪予睫本要後退,可轉念一想,不願讓楊嶺認為她是怕了他,於是站著沒動。這一星期來她和這個該死的男人同住一個屋簷下,卻從來不曾像今天這般靠近過。

  在極近的距離下,她發現這個男人的身材比自己看到的還要魁梧許多;他身上的白色T恤包裹住他堅實有力的肌肉線條,粗壯的手臂不容分說的在她眼前抬了起——要被打了……汪予睫下意識閉上眼,等了一陣,卻不見預期的疼痛落下,才緩緩睜開了眼。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