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綾對厲戒宜無動於衷表示滿意的點點頭,管他到底能不能開口抱怨,反正她只是不想讓自己難過或讓對方有藉口數落她辦事不力而已。
清綾走到簡陋的廚房去,再一次覺得難怪這屋子房租會那麼便宜。沒有任何廚具,只有一隻生�蛌滲}鍋子和一堆木柴,她決定辛苦一點的另起爐灶,免得這個房子塌了,她就要欲哭無淚了。
她在小茅屋旁逛了一圈又逛回厲戒宜的身旁,一樣叉著腰對沒有聲息的厲戒宜說:「不認識的,巧婦難為無米炊。我不是神仙,變不出仙丹妙藥來,你就隨便也沒得挑的適應我的草藥吧!」說完話,清綾覺得自己怎麼會這麼無聊。
昏迷的厲戒宜還是一點聲響也沒有,要不是他的胸膛還在起伏,清綾會認為她可以開始挖個洞把他埋起來。
可是她還是不能理了他,清綾圓圓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討厭,討厭,討厭!為什麼她一定得救他不可?清綾跺腳的把破鍋子拿在手就到外面刷洗起來,架上木柴,點上火,她又出門去。
千萬不要怪她沒有良心又留他一個人等死,她可不是神仙,用變的就能讓他們應有盡有。
清綾來來回回好幾趟,一直到傍晚,才兩手拿著各式各樣的花花草草回到小茅屋。她一臉不情願的把手中的草藥放進已經滾沸水的鍋中,而另一個鍋則放入薄荷,霎時整個空間芳香四溢。
清綾邊顧著藥水,邊撿起身邊的木頭,拿出隨身的小刀,例落的刻出了兩個茶杯,還把厲戒宜沾血的衣服也縫成好幾塊可再利用的方巾。
小刀和針線是必備物品,她又不像別人,凡事有人代勞,她什麼都要自己來,所以練就一身比一般人更多的技藝。
清綾將裝了開水的茶壺、茶杯放在不平的木桌上,再將另外一鍋只放薄荷葉片的沸水端到那個開始不安分躺著睡覺的落難大俠旁。
「時間算得剛剛好。」清綾雙手扭腰的說。這個「不認識的」絕對會長命百歲成老妖怪。
清綾將煮了薄荷藥水的濕布丟在厲戒宜開始不安分的身體上。
那一瞬間,眼睛順著掉落在厲戒宜胸膛上的抹布,她看到他因痛楚而糾結隆起的肌肉,一股異樣的念頭跑出她的腦袋,好想摸摸看是不是真的那麼硬,她沒發現自己癡迷的望著。
「不認識的」渾厚胸膛對比她做人的胸前是那麼不一樣,他的粗黑手臂跟她的細嫩不同,讓她目不轉睛,薛清綾的心開始跳得好快。
厲戒宜逐漸轉大的呻吟聲驚醒了失心的清綾。她回神,馬上遺忘剛剛那個自己。
清綾敲敲自己的腦袋,剛才是怎麼回事,她在幹嘛?
清綾像失憶般的忘記剛才的心動,只記起要做的事,她重新將布弄濕擰乾,努力的讓厲戒宜身上的高溫降下來,她儘管已經認命,但還是不滿的嘀咕著,「不認識的,你真的命大,我第一次救人,你就時間配合得剛剛好,要想死,我看是難了。」
星光點點的夜,在清綾的忙碌和打呵欠中過了。
她睜著一雙熊貓眼,愛困又不能睡的重複相同的動作,替厲戒宜擦身。
他的身體她都已經瞭若指掌,甚至比她自己的還要清楚。其不知道她到底還要擦多久!清綾邊打著呵大,邊把厲戒宜的身體當作牛皮一般擦著,厲戒宜身上泛紅,早已分不清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清綾的傑作。
厲戒宜身體的高溫依舊沒有完全消退,讓疲累的清綾想偷懶都不行,送佛送上天,怎麼可以半途而廢,那樣做就真的太沒道德了。
清綾又疲累的度過了另外一個漫漫長夜。隔天早上她欣喜的發現厲戒宜已經退燒。扭動的人終於停止他的不滿和焦躁。感謝老天爺,再餵他吃完藥,清綾整個人鬆懈的癱在一旁。
「不認識的,你的小命總算是救回來了,以後會不會醒就要靠你自己了。」清綾遢說邊闔上有了黑眼圈的眼,趴在他身旁放心的夢周公去。
原本昏睡的厲戒宜,從無邊的深淵中慢慢的甦醒過來。
一陣尖銳的頭疼穿過厲戒宜的腦袋,陽光刺眼讓他覺得不舒服,呻吟聲從他放鬆的口中逸出,他的身體沒有一處不感到痛,甚至當他試著移動自己時,只感覺到被強烈的撕扯。
無法自主移動身體的事實讓厲戒宜感到沮喪,用最大的意志力他也只能輕微的移動手指,冷汗滑下他的身體,他突然覺得有點冷,這才發現他全身上下沒有一件可以蔽體的衣物。
誰把他的衣服全脫光了?
清綾被厲戒宜的妄動給驚醒,「發生什麼事?失火了嗎?」她不知所以的叫,直到看向厲戒宜那雙幽如深谷,冷如劍鋒的眼睛,清綾才拉回意識。
清綾看不清厲戒宜眼睛背後隱藏的意圖,但她知道他正在思考,想知道她到底是誰?她對厲戒宜眼內的疑問傻笑,瞇著原本圓滾滾的大眼睛,「不認識的,你醒了,太好了。來!把藥給喝完,我還得再煮一次。」她扶起厲戒宜將茶杯遞到他嘴邊。
厲戒宜沒有餵下去,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盯著清綾看,強烈的排斥清綾碰他。這個女人是誰?是她救了他嗎?
「拜託,不認識的,還是昏睡的你比較可愛,我餵你就吃。睡醒了,反倒會吹毛求疵了。」清綾累歸累,對於厲戒宜不合作的態度還是有體力回應。這男人一清醒就會搞怪。
厲戒宜一雙眼黯沉得有如暴風雨欲來的平靜海面。對於清綾的不高興,他沒有一絲反應,但強烈的疼痛讓他一向堅定的心有了一絲脆弱。
薛清綾不滿的又等了好一會兒,厲戒宜才肯把藥一小口又一小口的喝完。「太好了。」看到他喝下去,清綾快樂得不再介意剛才的事。他好起來,她就能走了。
清綾的想法和想早點走的笑容溢於言表,讓厲戒宜覺得有點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