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管家管不了這麼多事的。」滿意於所見,他已經探測出她在乎的心情,也看出她現下的心意,可不希望她真的誤會。
「老……老管家,不是『其它人』?」準備開車門的手停留在半空,米亞吃驚的回頭。
「誰?」換成他面露不解。
「我……我怎麼知道是誰?你不是早有未婚妻?」她脫口而出。
她忽然有點羨慕起那能與他相伴一生的女人,真的幸運呀。
「呵呵呵!除了年邁的父母之外,家裡就只有老管家,其它兄弟各自成家立業後,都自立門戶去了。」他朗聲笑答。
他意外的發現,自己因為米亞的出現,已經不再介意旁人提起過去那個傷他至深的女人。
「至於未婚妻,那已經是過去式,現在我是名副其實的黃金單身漢。」
曾經,年少得志的他以為掌握了天下,以為真的擁有了人生最圓滿的一切,事業、財富、愛情一應俱全,相信憑自己的努力,合該是如此順心如意。
只是,世事難測,他以為自己的深情款待絕對能讓未婚妻忠心不悔,未料她依然不滿足,在他忙於衝刺事業之際也忙著劈腿。
當然,最後的結局就是他發現了事實,兩人的婚事告吹,這件事成為他一直難愈的傷口。
「你毋需說這麼多。」米亞沒有太多驚訝,她也曾聽說一些傳聞,未料竟是事實。現在的她,生不出輕鬆的喜悅,有的只是對這個男人的同情與心疼,看不出他也有失意的時候。
「不說怕你會誤會。」他看出她眼中流轉著心情上的變化。
「誤會什麼?」她開始猜測還有第二個拒絕他的人嗎?
「以為會有一堆女人等著照顧我。」他壞心眼的等著看她再次露出醋意。
「那也是你的事呀。」米亞故意說得事不關己,決定挫挫這個大男人的銳氣,他太自以為是。
「我以為你會打翻醋罈子。」志伊再次挑逗。
「才沒必要哩!」她壓根不讓他得逞。
「看來我的魅力對你根本沒轍。」他裝作沮喪的垂下肩。
米亞不再搭理他,逕自開車門坐回駕駛座。
「喂!你到底上不上車?」
「有技術超凡的美女充當司機,那是一定要上車的。」志伊趕緊上車,坐到副駕駛座,繼續觀察她臉上的表情。
「油嘴滑舌!」她斜睨了他一眼。
「不喜歡?」他又露出迷人的笑。
「很噁心耶!」話雖如此,這迷湯還是讓她頗為高興,至少,他是肯定她的駕車技術。
「話或許有些噁心,但我嘴上功夫卻絕對令人滿意。」志伊故意說得曖昧。
「你確定腦袋沒撞傷?」
「當然確定!」
「那怎麼儘是動些邪惡的歪腦筋?!」米亞紅著臉頰責怪。
「呵呵呵!要不要試試?這樣就會知道我真的沒說大話喔!」
「看來你真的傷得不輕!」
紅色小車突然飛射出去,車上的男人沒有被嚇到,笑聲依然迴盪。
第四章
連著一星期,志伊都找足借口讓米亞接送,而好心過頭的米亞也無法拒絕,自己多事起的頭,理當要有始有終。
兩人公然出雙入對的行為相當引人注目,更加強在工廠裡流傳的八卦,大家滿心期待他們的戀情開花結果。
新總裁稱得上極端優秀,加上以身作則帶領大家努力為玩具工廠尋找出路,早已深獲人心,兩人若能配對,將是美事一樁。
「米亞,總裁的傷看來好多了,多虧有你照看著。」
在黃昏暮靄中,努力奉獻整天心力的下班行列裡,有人拍了米亞的肩膀。
「這好吧!連醫院都不住了,他本來就沒啥大礙。」米亞根本不想居功,懶洋洋的回答。
「米亞很含蓄喔。」有人笑得曖昧。終究是女孩家,就算行為不遮掩,言詞上總還是要盡可能保守。
「含蓄?什麼意思?」她想尋求解釋,可人都走遠了。
「米亞,聽說最近你與總裁走得很近,每天接送他上下班?」
得到新總裁的特許,接連幾天王菁都在醫院看顧男友,才一回來就聽到沸沸揚揚的傳聞,而她早看出兩人之間不單純,若當真屬實,也值得賀喜。
「是呀!這是我自找的,碰到一個沒日沒夜的工作狂。」米亞打了個大哈欠,只希望能盡速下班補眠,暫時不想再聽見有關自己和那個男人的糾葛。
「怎麼回事?難道你們不是在談戀愛?」王菁有些意外。難道大家都猜錯了?
「戀愛?別瞎說了吧!」米亞很是驚訝,也有些微的不自在。難怪人家說她含蓄,大棚以為她害羞吧.
「我只是又多管閒事,念在那傢伙真的用心在此,所以才暫時權充司機罷了。」這麼說其實半真半假,只希望能說服自己和王菁。
忽視心裡小小的悸動,她不想承認自己是動了情,至於那男人的反應,她更不想臆測。
謠言耳語,最好就止於她片面的澄清。
「喔?!」王菁算是機伶,好友的些微異狀沒逃過她的眼睛,「可是總裁卻推拒了管理處安排的司機耶,他為何獨鍾於你的協助?」
這還算沒半點譜嗎?簡直就是昭然若揭,更何況,駱彬也說過,總裁對米亞總是另眼相待,肯定是對她情有獨鍾。
「真的?!」米亞臭起一張臉,「太可惡了,簡直就是在耍我嘛!」害她放著正事沒做,偏來瞠這攤渾水,結果被拖下水,還擺脫不掉。
「米亞,他是總裁耶,就算你家世顯赫,難道就真的都不把他放在眼裡,總是這麼沒大沒小的?」面對她的指控,王菁故作惶恐,目的就是想測出好友的真心。
「他又沒啥架子,還算平易近人,有必要太拘束嗎?」她實話實說。
打從兩人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少不了吵吵鬧鬧的鬥嘴,相處模式就像朋友一樣自然,就算後來知道他們之問真有階層鴻溝,她也並不在意。
「嘿嘿嘿!」王菁笑得詭異,貼近好友耳畔,「大家可都很怕他耶!在整間工廠裡,我從沒見過他對誰放柔身段、輕言細語的,而你,是唯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