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缺錢。」她只做有興趣的事,不在乎報酬。
「那就當成另外一種休閒活動,總比你去玩命好吧?」志伊服了她的回答,不忮不求,看起來就不像個錙銖必較的人。
「這種活動毫無意義,沒半點價值。」米亞搖搖頭。
「飆車就能有益身心?」他稍稍提高音量。
「當然!」她毫不遲疑的回答。
「怎麼說?」他悄悄湊近她。
「無可奉告!」米亞機伶的閃開,「反正去找別人陪你吧。」
差點就中計,如果讓他知道了,肯定嚴格禁止,畢竟有哪個老闆希望手下下班後不務正業的。
「這是你介紹的,就應該負責到底,要不然,就給我一個飆車的好借口。」志伊捺著性子追根究柢。
「你?哪有人這麼霸道無理的啦!」她噘起嘴巴抗議。
「是有些擅用職權,不過好處大於壞處。」他依然堅持。
「那我介紹別的好了。」她也不想輕易妥協。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兩人才終於達成協議,米亞勉強說服這個很難商量的男人先換別的遊戲光盤,改天有空再陪他玩這套雙人遊戲。
雖然還是吃虧,但至少她保住現況,未來的變化很大,誰也說不準,未必真的有機會兌現承諾。
而志伊會答應,是不想因為太過於逼迫,導致弄巧成拙,更不想讓米亞認定他不可理喻,否則哪還有機會侵佔芳心。
這個女孩,讓他一眼認定,打心底不想錯過與她的交會。
西斜的夕陽閃著金光餘暉從窗戶投射進來,米亞單憑直覺就知道應該接近下班時間,果然頭一抬,牆上時鐘的指針正指著下班時間。
手邊的工作告一段落,她關上電腦,決定趕緊開溜,免得她的新上司為了阻止她去飆車而出爾反爾,或是一時心血來潮又想要請她吃飯、玩電腦遊戲。
回到家,簡單洗個澡,晚餐早已備妥,只要時間不趕,她依慣例都會先飽餐一頓,然後再出門。
當紅色跑車被開出時,明月已高掛天空,今晚又是清朗涼爽,適合飆車的好天氣。
奔馳在寬闊的馬路上,還未到達目的地,米亞就先看到飆車場漫天投射的車燈。
越來越靠近飆車場,震耳欲聾的音樂響徹雲霄,群聚的車子集合在河堤旁的空地,三三兩兩的男女,或坐或蹲或站,閒聊著白日夢,說著不切實際的話題。
將跑車停好,她踩著自信輕快的腳步走向眾人。
「嗨,大家晚安,今天過得還好嗎?」
「米亞姐,你不要這樣大聲好嗎?耳朵會被你喊聾耶。」一名長髮披肩,頭綁紅帶子的男孩故意掏著耳朵,提出抗議。
「這裡的音樂這麼大聲,就不怕耳朵受不了,我這點音量就會讓人變聾子,你是將我當成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呀!」米亞斜瞪了他一眼,不客氣的回他。
「米亞姐份量十足,沒像稻草這麼不顯眼啦。」另一名滿臉青春痘的圓臉男孩笑嘻嘻地回答,想要讓假裝生氣的米亞恢復大姐姐的親切笑容。
「少拍馬屁了!你們要真看重我,肯乖乖聽我的話,就不需我每晚勞心勞力跑到這裡來。」
她一屁股坐下,眼睛掃射一張張稚氣未脫的男孩女孩臉龐,心裡對他們是心疼多於怨懟。
為了接近這群誤入歧途的未成年少男少女們,她可是費煞心思融入這個集團中,而為了能導正正值叛逆期的他們,她幾乎想盡辦法,最後只能以實力證明自己夠資格影響他們,選擇比賽飆車,讓這些孩子們臣服於她,進而聽她的規勸,走回正途。
當然,事後她會提供他們憑實力獲得實質報酬的機會,讓他們加入天海盟,不但可獲得保護也能自食其力,擺脫掉飆車族的糾纏與對生活的不安。
「這就是人各有志嘛!米亞姐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頭綁紅帶子的男孩再次開口。
「我的志向就是要改變你們的志向,絕不改變心意!」米亞的口氣不容置疑。
「米亞姐又在繞口令。」一名超齡艷裝打扮的女孩搔頭皺眉,裝出聽不懂的表情。
「反正就是要你們通通改邪歸正,不再拿生命開玩笑。」她說得更清楚些。
這群找不到人生方向的孩子,以為追求極速快感就是最大成就,總是將所有的精力花費在飆車與掠奪上,不想面對其中隱藏的危險與毀滅。
「我們只是飆飆車,發洩一下怨氣,圖個自我滿足,又沒做什麼大不了的壞事。」頂多欠錢用的時候找個倒霉鬼借點錢花用而已。另一個瘦男孩笑得有些心虛。
「你們以薛立馬首是瞻,遲早會被他操縱在手中,鑄下大錯。」米亞這句話說得語重心長。
這個小鎮,誰不知薛立是飆車族的龍頭老大,他飆車技巧好,加上有幾分臭錢可讓飆車族們倚靠,讓這群孩子們以為他是溺水者的救星,飢渴者的再生父母,對他的話言聽計從。
「薛老大很罩我們的,不會有問題的啦!而且他也不會惡意要我們去為非作歹。」一名眨著大眼睛的女孩,眼裡儘是對薛立的崇拜與信任。
「薛立這個人心機很重,你們最好趁早跟他撇清關係。」
她知道這群孩子們不明白薛立壞在哪裡,看不出他是個心機用盡的惡人。
「米亞姐,薛老大對你的印象很好耶,總希望能與你交往,我們也樂觀其成,你不要拒人於千里之外,這麼不留情面嘛。」圓臉的男孩再次施展熱誠。
「就算天下男人都死光只剩他一人,我也絕不會給他任何機會。」米亞毫不掩飾滿臉厭惡。
「看來今晚我們還是沒辦法說服你。」頭綁紅帶子的男孩做出結論。
「別白費心機,除了薛立之外,其它都好商量。」這是每晚必定上演的戲碼。
「那我們可不可以不要跟你比賽飆車?」果不其然,孩子們趕緊把握機會向她謀求商量。
「嘿嘿嘿,不行!這是我們談好的約定,只要能飆得贏我,那我就放棄,不再管你們的抉擇;倘若你們輸了,就得乖乖聽我的話,況且,這個約定,薛立也無權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