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哭得慘兮兮的迷冬很不甘心,因為慕希聖的親事讓迷冬傷透了心。」顧硯津的眼睛炯炯發亮,凝視著面色不悅的她,嗓音溫柔而迷人,「我想要讓你知道,你喜歡的慕希聖並沒有討厭你,我想要讓你明白,你仍然有機會去和公主競爭。如果你那麼放不下慕希聖,與其獨自傷心,不如奮力一搏,那麼,你就不會遺憾自己和慕希聖的感情就此結束。我以為我去查這些事情,你會開心,可你反倒生氣了,是我做錯了嗎?」
他的話徹底震撼了千乘迷冬。
她哭著向他發洩的話,他都記在了心裡。她悲傷痛苦的模樣,他都看在了眼裡。而今,居然一點都不知會她,夜闖慕府,就是為了讓她明白她和希聖還有可能!
但自己卻咄咄逼人地質問他,讓他以為他做錯了事惹她生氣。
他們明明只是朋友,為什麼他會這麼在意她、不惜冒生命危險為她做這樣的事情?
顧硯津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突然浮現在腦海裡,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如果那一刀不是砍在手臂而是脖子上,那他已經沒命了。
就算僥倖沒死,或者被慕府的人以刺客的身份逮捕,後果也不甚樂觀。
慕希聖已經是永陽公主的駙馬,這是個事實,誰也無法改變。
她也已經接受,他,何必為此涉險呢?
「不,你不是做錯。」千乘迷冬閉上了眼睛,慢慢地平復因為顧硯津而混亂的心,然後倏地睜開眼睛,板起了臉,「而是多管閒事,我和慕希聖已經結束,從今往後,我也不會再去找他比酒了。你現在馬上給我躺好休息,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這個房間。」
沒有等顧硯津反應,她拿起他夜闖慕府的證據──血漬黑衣以及清理過的血水,走出房間,她要把這些毀屍滅跡,當他今晚沒有去過慕府。
望著她的背影,顧硯津揚起了嘴角,眼裡閃著詭異的光芒。
這下子,她該對慕希聖徹底死心了吧?
第七章
翌日,天濛濛亮,千乘迷冬就秘密地把顧硯津送回硯書坊,免得慕府的守衛真弄來搜查狀來個回馬槍,把他逮到就麻煩了。
顧硯津手臂的傷需每日換藥處理,以他的情況很難獨自做到,若求助他人,那他夜闖慕府的事極可能曝光。
因此,她把人送到硯書坊後,有點放不下地特別交代,「以後晚上像之前練酒那樣,到我家報到,直到你傷口完全復原為止。」到時,他手臂上也會留下像背部一樣醜陋的疤痕。想到這裡,她臉色一黯,心微微下沉。
顧硯津對自己的痛苦遭遇看得極淡,所以她永遠都無法想像,他曾經承受過怎樣的痛,才會讓他對自己的傷如此不在乎。而她,從見過他背部傷疤的那一刻起,就情不由己地為他心疼,有一種想把那礙眼的疤痕抹平的衝動。
「你在擔心我嗎?」顧硯津問轉身要離開的千乘迷冬。
他站在硯書坊後門的巷口,雙眼閃爍著熠熠光彩,望著在晨光薄霧中略顯朦朧的身影。
「你,不要想太多。」她僵了一下,有點不自在地回道。想到他夜闖慕府的緣由,她皺了下眉頭,回頭威脅地盯了他一眼,「不要再輕舉妄動。」免得下次腦袋直接被砍下了,到時候就算是神醫,也無法讓他活過來。
「嗯。」顧硯津頷首微笑。反正他知道迷冬為他擔心就好,這代表著他在迷冬心裡的份量越來越重了。
千乘迷冬離開之後,許久未見的千乘迷鳥就登門造訪,找到正在硯書坊二樓處理事務的顧硯津。
「硯津,新稿你看一下。」他把一大疊書稿堆在顧硯津面前,然後對著他擠眉弄眼,「一段時間不見,你和迷冬怎麼樣了?一
這段時間他忙著閉門寫新書,昨天出關,才聽聞慕希聖和公主大婚的事情,心中就有了疙瘩,不知道迷冬反應如何?
「朋友。」顧硯津淡淡地回答,一邊翻看著他的新作。
「哇,你竟然和迷冬成了朋友,沒有被她灌酒嗎?」千乘迷鳥不信,非常八卦地搬來椅子坐在顧硯津身邊,等著聽第一手消息。以他一杯倒的酒量,有這麼容易和迷皋、打成一片嗎?
「你覺得呢?」顧硯津模稜兩可地掃了他一眼,決定不提供多餘的訊息讓他嚼舌根,免得他又開始在他面前誹謗千乘迷冬。
「不管有沒有,我都覺得喜歡上迷冬那個怪物的你,也是怪物。」千乘迷鳥若有所思地搖頭晃腦,然後停頓了一會兒,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的說:「那個,硯津,我問你,那個……」
「吞吞吐吐想問什麼?」顧硯津狐疑地看著他。這傢伙一向口無遮攔的,今天是怎麼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豁出去了,「迷冬對慕希聖成親的反應如何?」反正他只是幸災樂禍地想知道迷冬受的打擊大不大啦!
「哼,沒想到你也會關心她啊!」顧硯津再掃千乘迷鳥一眼,頗有自信地道:「放心,有我在,她總有一天會忘記慕希聖的。」
是嗎?聽顧硯津所言,迷冬現在還是很在意慕希聖的吧?
「哦──」他拖了個長長的音,隨後有點不是滋味地嘮叨,「那個女人腦子有問題,只會虐待我,還不准我回家,沒想到你和她認識不久,她就開始接受你,好像和你很親近,真叫人火大……」
他這個哥哥在迷冬面前,真的太沒有威信了!
顧硯津不理會他的怨念,專心看稿,當瞄到熟悉的「迷冬姑娘」再次出場,他挑了下眉,冷聲道:「迷鳥,不准再用迷冬的名字了。」
他可不允許迷鳥繼續這樣「糟蹋」迷冬。
「不行!」千乘迷鳥一聽,激動地站起來,算起了他和妹妹的舊賬,「迷冬害得我有家歸不得,這筆賬,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所以他還會一直在書裡虐待迷冬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