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他將這問題提出給自己最信任的秘書知道時,他的秘書只是用一種很詭譎又不敢相信的目光死瞪著他,好像他說了一件可怕的鬼故事似的。
官駱書無法理解心中浮現淡淡的悶結是什麼,但答案很明顯的是,他很不喜歡這種被她排拒在外的感覺。
「我知道你關心我,真的,但我不想增加你的麻煩。」
「你是我的妻子,這點事一點也不麻煩。」又是一種被排拒的討厭感覺。
「所以我很高興啊!有你的關心就夠了,事實不是重點,別談這個了嘛!我好餓喔∼∼兩個孩子也好餓,我們三個肚子在唱空城計了。」她窩進他的懷中,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她略顯逃避問題的態度令官駱書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過一聽見她餓了,又想起她昨天整天不舒服,吃的東西全吐出來,決定暫時停止這話題。「你先躺著,我來準備。」
得到要的效果,顏裳偷偷的笑了,她注視著官駱書的背影,緊緊拉著被子,輕咬著雙唇。
明明是個大忙人,在這一個月的婚姻中,卻總是適時的關心、注意她的一舉一動,這樣教她怎麼能再有任何的不滿足,怎能再有任何抱怨呢?
他的工作有多忙,從他在假日時問也得到公司加班這舉動來看就知道。
「科技龍頭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勝任的呢!」只是她還是好想和他多一點時間相處。
日子雖然清閒了不少,但有時總感到莫名的寂寞,也不是說他做得不好,而是她老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
想著想著,顏裳拉開被子悄悄地走下床,離開房間。
簡單梳洗過後,顏裳來到廚房門口,她打量著一身居家休閒服的官駱書,又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
明明是個有名人士,做的事業比別人還要大,但也是個十足十的好男人,連料理一事都能親自力行,還讓她這做老婆的人,舒舒服服地等著他侍奉,她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能夠適應是一回事,但她老是有種怪異的感覺。
「我幫你煮了一碗粥,還有一盤青菜,你還有什麼需要嗎?」察覺顏裳站在廚房門口,官駱書轉頭看著她問。
顏裳搖搖頭,看著他的臉發愣。
「先坐下吧!等一下就能吃了。」官駱書點點頭,手上拿著勺子繼續盯著眼前正在煮的粥。
顏裳被動地轉身坐在沙發上,她的思緒仍在方纔的問題中,突然她的雙眼睜得晶亮,被團迷霧困住的思緒一下子全散開了。
是的,她知道答案了,也發現她和他之間到底缺少了什麼,情緒、熱情、灼烈般的熱火,她和他之問少的就是這種東西。
沒有所謂的濃烈情感,也沒有那種陷入愛情中的激情,更沒有眾人口中的熱戀情緒。
生活有點平淡,像老夫老妻、像朋友,又像單純無比的一家人,祥和到有點無趣。
早上醒來,花個早餐的時間聊一下,然後他出門上班,她在家中:他工作十二小時的過程中,會打個兩三次的電話關心一下,而她在家發呆,整日閒閒沒事做等他下班回家.,到了深夜,他下班了,兩人沒交談幾句,躺在床上睡覺一直到隔天,情況再一次重頭來過。
這樣整整過了一個月,沒有半點不同、沒有任何插曲,日子一天天重複度過……老天!她和他之間的婚姻狀況在未來的二十年問,她全能想像,顏裳抱著頭:心中下斷的哀號,這就是她未來二十年後的人生和生活嗎?她會無聊死。
「小裳、小裳,你怎麼了?」官駱書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眼前,而且正以一種關心的眼神望著她。
顏裳睜開眼,深深地望著他下發一語。
「吃飯了,你在發呆嗎?」官駱書不懂她心中所想,只是仔細瞧著她臉孔。
「駱書……不對。」顏裳皺了眉,討厭自己這麼喚著他。
「不對?」官駱書是知道她總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但是叫著他的名喊不對,這可就不是奇怪就能說明的了。
「老公……」咬著唇,顏裳的雙眼晶瑩水亮,楚楚可憐地咬著唇,連喚他的語氣都帶著一絲甜膩撒嬌。
官駱書愣了幾秒,跟著緊緊盯向她。
「你今天還要上班嗎?」今天是假日,但他仍要工作,這是明知故問的事。
「明天有一場重要的合約要簽,主管級以上的職員全要到場。」他這總裁也不例外……好吧!他承認,待在家中和她相處是他現在想做的事,但事與願違。
「我會好寂寞、好寂寞,好想你、好想你的。」顏裳伸出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他身上的鈕扣。
她的行為舉止有點怪異,說不上討厭,反倒有種喜悅,但他不會承認,僅僅以不確定的目光持續打量她。
「寶寶也會很想你,想和爸爸相處久一點。」顏裳一臉脆弱,眼眶含著隱忍的淚水瞅著他瞧。
「孩子現在應該還沒有思考能力,他們還在你的肚子裡,認真說來,他們連腦部器官都還沒發展完全。」
他的話令顏裳忍不住翻了一記白眼,又狠狠朝他的方向射去。
無趣的男人,那只是一種親密的形容詞好隕!幹嘛這麼認真。他毫不猶豫黥破她吹起的氣球,要她如何繼續想說的話。
不氣餒、不氣餒,顏裳在心中給自己打氣,誰要她早瞭解自己的丈夫是個實事求是的男人,無趣平板的程度非一般人所能理解。
「老公……」
「小裳,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需要我陪你去看醫生嗎?」官駱書非常不識時務的打斷她的話。
「厚,」顏裳的嘴角在抽動,無奈的猛搖頭。「你真的很討厭耶!」
顏裳的責備毫無頭緒可言,官駱書心想,他永遠都無法理解自己的妻子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她說他很討厭?
唔……他討厭這句話。
「討厭?」他是哪裡惹得她討厭了?
「你不該問我是哪裡不舒服,需不需要陪我看醫生,這樣講好像把我當神經病一樣。」她想撒嬌、想說些甜言蜜語,好增進夫妻問的熱情,怎知會被潑了一記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