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小女人的醍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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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這一次的封面主角還是「OUZO」車隊中人氣最旺的「拉丁情人」。

  沒有兔女郎包圍,換上的是國際名模。

  斗大的標題寫著——

  「拉丁情人」為愛搏命!新車試騎意外暴衝!

  「OUZO」下一屆冠軍夢提早破碎?!

  封面相當驚悚,一半是暴沖那一剎那的現場直擊,另一半則是那位國際名模跟著醫護人員跨上救護車的畫面。

  「我……我沒事……沒事的……」譚星亞猛地回過神,有些明白蜜卡方才古怪的眼神和語氣了。她扯唇,對袁靜菱寧淡笑著。「小菱,對不起,我必須先回家一下,這對客人要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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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一定要回到一個屬於他和她的地方,在那裡,她才能勉強讓心緒平穩下來,腦子才有辦法轉動,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該如何反應、該向誰詢問……

  是了,要問啊!她必須聯絡上他,還有游叔!

  新車暴沖,他發生意外,游叔肯定也在現場,那個現場啊……衝撞發生爆炸,整台車子都著火了,他、他究竟怎麼樣?受傷了?是不是很嚴重?

  「星亞,等等——」

  「星亞姊!」

  她奔跑著,腳步踉蹌,有人扶住她險些摔倒的身軀,她細細喘息,與袁靜菱擔憂的眸子相接。

  「小菱,我要回家,我必須回去……」

  「好。但你別在街上跑,讓蜜卡載你回去。」袁靜菱說。

  此時,蜜卡的「小金剛」就跟在她身旁,譚星亞毫無異議地坐上後座,一張臉仍白得澄透,內心的顫抖擴散到四肢百骸,她得使盡力氣才能抱牢蜜卡的腰,不讓自己掉下去。

  車程僅需幾分鐘,蜜卡連車都還沒停好,她己躍下。

  「咦?咦咦?星亞姊,等等!我跟你進去,我陪你!小菱姊一會兒也會過來,讓我跟、讓我跟,門別關啊——」呼!順利尾隨目標閃進,沒被擋在門外。

  有誰跟在身後進來,屋子的主人此刻根本無心理會。

  一進客廳,譚星亞便抓起矮几上的無線電話,她的手機和包包都還留在店裡沒拿,那個早該撥出去的私人號碼存在手機通訊錄裡,也老早就烙印在她腦海中。

  深深呼吸,再深深呼吸,抓著電話的手微顫,她試著按下那串號碼——

  無法接通。

  她又試,似乎有聲音喚著她,她沒理會,專注地撥打。

  依舊無法接通。

  「星亞姊……有、有人……」

  對了,還有游叔!

  別慌、別慌啊!

  游叔的聯絡號碼是……是……

  譚星亞感到巨大的挫敗,渾身輕顫,發麻的腦袋瓜竟然無法完整拼湊出那串阿拉伯數字。

  「星亞姊!你家有陌生人啦!喂!你混哪條道上的?怎麼隨便跑進人家家裡上洗手間?!」

  高揚的音量終於讓譚星亞稍稍回神,她下意識轉身瞧去,手中的無線電話「咚」一聲掉在原木地板上。

  「游叔……」淚水說湧就湧,把她的杏眸化作汪汪兩泉,語氣苦惱又委屈。「我記不得你的手機號碼了,我怎麼也想不起來……」

  剛從浴室走出來的游東飛朝她咧嘴笑,那樣的笑透著安撫和保證的神氣,譚星亞的心終於定了定。

  「嘿,怎麼哭了?忘了就忘了,想不起來就別勉強,我有時也會忘記自己的號碼呀!沒啥大不了的。」他摸摸剛刮完鬍子的下巴,還對處在狀況外的蜜卡眨眨眼。

  譚星亞吸吸泛紅的鼻子。

  「鍾爵他、他……我想知道他……」

  「那小子嘛……嘿嘿嘿……」不等她問完,游東飛的眼神往二樓一瞄,又咧開兩排白牙。「想知道什麼,自己問他去吧。」

  聞言,譚星亞微微怔住,心臟促跳。

  下一瞬,她胸口陡熱,人已往樓上飛奔。

  第六章

  她看見他了。

  男人背對著她佇立在窗前,那是他相當喜歡的位置,他穿著寬鬆的米白亞麻衣褲,微卷略長的發亂亂地散在頸後,髮梢、寬肩和擱在窗欞的手背,被午後夏陽鑲上點點金瑩。

  八個月未見,心懸意牽,她思念他的一切。

  猜想他方才定已瞧見她疾走進屋了,為什麼他沒半點動靜?

  悄聲走近,巨大的情感衝擊著,譚星亞克制不住地從身後抱住他,兩條藕臂環緊他的腰際,頰貼上他的寬背,那一剎那,感覺到男性身軀挺了挺,如被電流穿透,他其實在等待她的靠近。

  兩人都沒出聲,直到貼著他肚腹那雙小手,摸索到亞麻布料底下厚實的包紮,然後溫熱的濕潤感在他背上漫開,鍾爵終於轉身回抱她。

  心情萬分複雜,他這幾個月想過又想,花了大把時間企圖說服自己,如同當初他拚命要自己放下她,讓她在喜愛的地方定居,別再受他拖累、無盡漂流。儘管最後證明,那時的「放下」之舉全然是一場「假民主」,但終究有辦法導正的,只要他對自己夠狠、夠毒,讓兩人的生活漸行漸遠,從此失去交集,那才是真正的「放下」。

  然,問題來了——

  他竟然沒辦法「吃苦」。

  一想起未來無她參與,他再也回不來這個被她稱作「家」的地方,沒有她的香氣,失掉她的甜蜜,她的種種溫柔從此與他陌路,兩人之間再無半絲連繫——光憑想像,就足夠他痛徹心肺,碎骨削肉般的劇痛,痛得他幾要喪失意識。

  這八個月,他反覆無常,顛三倒四,幾次頭一甩,咬緊牙關下定決心,卻隔沒幾個小時又推翻原先的決定。

  放手。不放。

  他該要放。該死的卻放不開。

  他不認為此時回來這座城市、來到她身邊,是明智之舉,但八個月實在太漫長了,這種自我折磨到達某種程度時,會激起一股不顧一切的蠻性,變態的心理更扭曲,毫無理性可言。

  發狠,他收縮雙臂用力摟緊,筋肉與骨頭同時掀起疼痛,無聲抗議著,他全然不理,倒是懷裡的小女人不安地扯了扯他的亞麻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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