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宇翔接過玉娃娃仔細監賞,對玉器還算有點研究的他,一看即知這小販所言屬實,的確是上等的羊脂玉,雕功也非常精緻講究,絕對不便宜。
「喜歡嗎?」柳宇翔笑問,心裡估量著自己帶了多少銀子出門。
「嗯,我喜歡。」錢靜如點頭。
「老闆,這玉娃娃賣多少?」柳宇翔詢問。
「五百兩銀子。」中年販子搖扇微笑。
果然,這種價錢,柳宇翔心裡早有底了,所以並不驚訝,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買下來送給她。
倒是錢靜如聞言,立即從柳宇翔手上搶過玉娃娃,放回攤子。「嚇死人了,我就不相信有誰會帶這麼多銀子來逛市集;柳宇翔,玉娃娃我不要了,我們去吃早膳吧!」
「小東西,你不是很喜歡嗎?」
「就算喜歡我也不可能花五百兩買個玉娃娃啊!」錢靜如翻了一個白眼,拉著柳宇翔就走。
「那玉娃娃確實有那個價值。」柳宇翔抱歉的望一眼中年販子,便順從的讓錢靜如拉著走。
「它或許真值那個價錢,但是對我來說,不值。」錢靜如只是看它可愛覺得喜歡,可沒喜歡到要花那一大筆銀子買一個只能「看它可愛」的東西。「啊∼∼那家酒樓最大,一定有位子,我們進去吃早膳。」
兩人牽著手,走進酒樓。
酒樓裡早已人滿為患,不過跑堂的一瞧見他,立即上前招呼。「柳大公子,真是稀客,裡面請。」
「還有位子嗎?」柳宇翔客氣的詢問,對於跑堂的慇勤招呼已經習慣,因為這家酒樓是師府的產業之一。
「有有有,在二樓,大爺和二爺也在呢!」跑堂立即帶路。
尋陽和訪陽也在!真難得,沒想到尋陽會願意出府走一走,那……李羽堯應該也在吧?
「柳宇翔,他怎麼會認得你,還對你這麼慇勤?」錢靜如好奇的問。
「因為這家酒樓的老闆是我的好友。」柳宇翔解釋,牽著她的手跟著跑堂走上二樓。「今天到城裡來,我也是有打算讓你見見他們,沒想到這麼巧,他們今天也在這裡。」
一踏上二樓,就見跑堂已經快速的走到師家兄弟的桌位通知一聲,然後又快步走回來帶領他們。
師訪陽起身,抬手朝他們揮了揮,視線落在被柳宇翔牽著護在身旁不讓其他人撞上的小姑娘,清靈可愛、活潑開朗,果然柳宇翔就是討厭那種死氣沉沉的千金閨女,只不過……她未免太小了吧?
真的及笄了嗎?
「尋陽、訪陽,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們。」柳宇翔上前打招呼,一手握住師尋陽伸過來的手,瞥向坐在師尋陽對面的李羽堯,就見她食指比在唇上,朝他眨了眨眼。
果然,李羽堯一定會在,只是到現在還沒讓尋陽發現她的身份,讓他有點意外罷了。
「宇翔,坐,聽說你身邊有個小姑娘隨行。」師尋陽溫潤好聽的嗓音,配上俊美溫文的微笑,迷人極了。
「她叫作錢靜如,靜如,這兩位就是我的好友,這位是哥哥師尋陽,那位是弟弟師訪陽。」柳宇翔說,兩人在他們空出來的位子坐下。
「你好漂亮。」錢靜如驚艷,也發現他的眼睛好像有問題。「你的眼睛看不見嗎?」
話一出口,她突然感覺有兩道凌厲的眼神射向她,一個是師訪陽,另一個就是剛剛對著柳宇翔眨眼睛的美麗姑娘。
「是啊!我的眼睛看不見,真可惜,沒辦法看見錢姑娘可愛的模樣。」師尋陽倒是不在意的微笑。
「對不起。」錢靜如也大概知道自己下該這麼大刺黥的說出人家的殘疾,偷覷了一眼柳宇翔,卻發現他和那位美麗的姑娘不知道在交換著什麼眼神,然後那位美麗的姑娘瞪她一眼,靜靜的起身離開,走到樓內的另一邊去,不知道在等什麼。
「錢姑娘不用在意,我並不介意。」師尋陽溫聲安慰。
「靜如,你坐一下,我去交代小二一些事,馬上回來。」柳宇翔輕聲交代。「尋陽,我去去就來。」
「嗯。」師尋陽點頭,錢靜如則望著他,下懂他要交代什麼。
不過只一會兒,她就知道了,他根本不是去找小二,而是往那位姑娘走去,那位美麗高貴的姑娘等的人就是柳宇翔。
她有些錯愕的望著他們,瞧他倆靠得那般近,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她心口突然有些酸澀的感覺,怎麼了?
「聽說錢姑娘是宇翔的未婚妻。」師訪陽察覺了她的視線,深怕她又口無遮攔,無意間洩漏李羽堯的身份讓大哥知道,所以主動找她閒聊。
「嗯,好像是。」錢靜如點頭,看見柳宇翔突然望向她,她立即瞥開眼,壓下心頭不舒服的感覺。
「好像?為什麼說好像?」師訪陽訝異的問。
「因為婚約的事我已經不記得了。」
「訪陽,讓錢姑娘用膳吧!這麼晚了還沒用早膳,肯定餓壞了。」師尋陽微笑地說。
「沒關係,我等柳宇翔回來。」錢靜如說。
「等我回來做什麼?」柳宇翔的聲音突然響起。
錢靜如訝異的抬起頭,再望向那位美麗高貴的姑娘,他們……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
「等你回來用膳。宇翔,別餓壞了錢姑娘。」師尋陽溫文一笑。
「呵呵,我可捨不得餓壞她。」柳宇翔在桌下握住錢靜如的手,指尖在她的掌心畫著圈,引起她一陣輕顫。「要不是她等不及想逛市集,我早就先帶她來用膳了。」
「因為市集很熱鬧嘛!」錢靜如不好意思的說,被他在掌心挑逗得忘了方纔的疑惑,微微的紅了臉。
「呵呵,錢姑娘活潑可愛,難怪宇翔會這麼喜愛。」師尋陽輕笑讚美。
突然又接收到美麗姑娘投來的嚴厲眼神,錢靜如一頭霧水,不懂自己是哪裡得罪她,或者……是因為柳宇翔?
一顆愉悅的心突然沉了下來,她和柳宇翔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疑問讓她在接下來的行程裡,像個疙瘩似的卡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