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尋陽是可能做這種傻事,只不過……」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只不過什麼?何必吞吞吐吐,直說無妨。」李羽堯蹙眉。
「草民猜想,以草民對尋陽的瞭解,也許尋陽早就察覺到了,所以昨天分手時,才會交代我找個時間過府一趟,怕是要找我問清楚吧!」
「本宮當然知道,否則你以為本宮今日專程跑這一趟為的是什麼?」李羽堯斜睨著他。
柳宇翔忍不住失笑。「草民以為公主是專程來警告我黃士賢的事。」
「那是順便而已。」李羽堯輕哼。「要警告黃士賢的事,大可隨便派個僕從傳話便可,何須要本宮親自出馬?更何況眼下黃士賢行蹤不明,也不知道他躲到哪個老鼠洞去了,還能警告你什麼?」
「是,草民受教了。」真是可愛的公主,天大地大的事都不放在眼裡,可是只要事關心愛的未婚夫,就算是芝麻綠豆大的事,她都非常慎重。
柳宇翔心裡為好友感到十分欣慰,能讓一位公主甘願放下身段,屈就於「奴婢」的身份,只為了留在他身邊照顧他,就算不曾真正做了「奴婢」的工作——當然有旁人代勞,可這絕對是空前的事了。
「啊∼∼有一件事本宮忘了告訴你,本宮昨日已經快馬送信回京給父皇,請父皇調派百名士兵前來幫忙搜山,若父皇答應,並馬上派兵的話,大約七日便可抵達。」
「請皇上派兵,這……」
「本宮知道這麼做有點小題大作了,不過黃士賢一日不伏法,本宮便一日不舒坦!」李羽堯一想到黃士賢加諸在師尋陽身上的傷害,她就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既然洪知府已經被本宮摘了烏紗,打人大牢候審,沒道理罪魁禍首還讓他逍遙法外擾人安寧吧?所以就算要將整座山給剷平,本宮也要將黃士賢給揪出來!」
「公主所言甚是。」也罷,黃士賢早日伏法,小東西也早日安全,他也能早日安心。
「對了,本宮在想,黃士賢已經潛伏這麼久,恐怕耐性已經告竭,你們這陣子最好當心一點,千萬不要讓他有機可趁,傷害你的小客人,殺人滅口。」
「草民知道,草民會注意的。」
「還有好好負起教導的責任,讓她這麼口無遮攔的胡亂說話,小心本宮撕了她的嘴。」李羽堯冷聲警告,絕不允許有人傷了師尋陽,就算是無心之過也一樣不饒。
「是,草民遵命。」唉!女人嫉妒心是最可怕了,他哪會不知道李羽堯其實比較在意的是師尋陽對小東西的讚美。
李羽堯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疼痛的腳。
「柳公子,要勞煩你到大廳傳喚本宮的護衛過來,本宮可能沒辦法自己走回去了。」李羽堯歎氣。
「是,草民這就去。」柳宇翔拱手一揖,轉身步下假山蹬道,在書樓屋側樓梯遇到正要上樓的柳子翔。
「大哥,我正要找你呢!」柳子翔退下樓梯。
「找我有事?」柳宇翔下樓。「邊走邊談吧!」
「我來找你借幾本書,爹說有幾本書冊都擱在你這兒。」
「你自己進去找吧!」柳宇翔點頭。「不要把書弄亂就好了。」
「好。」柳子翔一頓,猶豫的開口,「對了,大哥,我覺得錢靜如怪怪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你知道嗎?」
「靜如?她怎麼了?」還介意昨天酒樓的事嗎?
他本來想主動告訴她的,不過又擔心她像公主說的口無遮攔,壞了公主的事可是會腦袋搬家的,所以只好暫時按下,不過……她也沒問,這倒讓他有點意外。
「我也不知道啊!剛剛在迴廊轉角那兒和她撞成一堆,瞧她一臉蒼白得像要哭出來似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啊∼∼大哥,很痛啊!」突然被柳宇翔抓住手,柳子翔忍不住喊痛。
柳宇翔放開他,急問:「你說她剛剛在這兒?一臉要哭的樣子?」
「對啊!臉色白得像鬼,表情看起來很痛苦,我還以為撞傷了,可是她跑走的時候又跑得很快,一點也沒受傷的樣子。」
「她往哪兒胞了?」柳宇翔焦急的問。
「呃,那兒。」柳子翔手一指,指向後山的方向,他第一次看見大哥這般驚慌失措的模樣。「大哥,是出了什麼事嗎?」
「不知道,不過黃士賢尚未伏法,不能讓靜如落單!」柳宇翔腦袋飛快的轉著。「子翔,你到大廳去請李姑娘的護衛過來,說李姑娘在攬翠亭等著。」
「好,我知道了,大哥快去找她吧!」柳子翔連忙點頭。
「多謝。」柳宇翔立即往後山跑去:心下忐忑不安。
小東西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更讓他擔心的,是落單的她!
李羽堯的顧慮他當然也想過,黃士賢的耐性向來不足,潛伏了這麼久沒有動作,完全是因為最近他很少讓小東西落單,黃士賢找下到機會下手!
依照子翔的說法,小東西才離開不久而已,所以……不會有事的!
只是小東西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
等等,那個時間點……
難道她剛好看見李羽堯扭傷腳的那一幕,再加上昨天酒樓的事,她……誤會了?!
所以她傷了心,所以她才一副像要哭似的表情?
傻瓜!這個小傻瓜!
第八章
「呼呼……呼……」錢靜如四肢著地,跪在地上喘著氣,視線有些模糊,她抬手一抹,沾了一手濕。
她到底怎麼了?
懊惱的仰天吼了一聲,往後跌躺在草地上,望著上方綠蔭,以及藍天飛雲。
不過就是看見柳宇翔和其他姑娘抱在一起嘛!昨天他不也抱過她,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樣就傷心難過,一點也不像自己了!
愣了愣,抬手捂上胸口,原來她是在傷心難過?!
原來這種感覺就是傷心啊……
她喜歡柳宇翔,所以看見他抱著其他姑娘會傷心,甚至……生氣!
她氣他處處留情?還是氣他欺騙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