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休假,但包吃包住,而且等工作一結束,妳就能恢復自由,扛著錢走啦!」師父用像在誘拐少女的語氣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
她猶豫了一下,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可是保鑣的工作很危險啊!小女子小命一條,可珍惜得很。」
「妳是師父最滿意的徒弟,怕什麼?」
「怕死。」她簡潔有力的回答,人之常情嘛!
「我想,如果妳知道僱主是誰,就會答應了吧!」師父忽然冒出這句話。
「僱主是誰?」
這下子燕織荷好奇了,一時之間,腦海裡聯想不到任何人,會是誰呢?
「呵呵!他是……」師父說出那個久違的記憶。
此時,在另一片天空下──
傍晚柔和的彩霞中,一座佔地數百坪的氣派別墅,一枝獨秀的聳立在山丘上,宛如城堡般傲視周圍的城鎮屋舍。
別墅裡寬敞的游泳池畔,一個修長身影悠閒的躺在沙灘椅上,享受涼風的吹拂。
都市的繁忙和他這副悠哉的度假情景有如天壤之別。
慕容天作,一個好比天之驕子般的存在。
令女人嫉妒的無瑕外貌,是上天賜予他的恩寵,一雙澄澈眼神裡炯炯閃露的,是他過人的聰敏表徵。
在他愜意休息時,一名身穿西裝的壯年男人朝他走來。
原本佇立一旁的兩排保鑣,一見到壯年男人,立刻必恭必敬的讓開一條路。
「總裁好!」
男人神情猶如花崗石般嚴峻,又帶了幾分縱橫商場的霸氣,凸顯出一種不怒而威的態勢。
慕容靖,坐擁數間大型企業的金皇集團現任總裁,旗下數萬名員工聽候差遣,但是這裡卻有一個人不甩他。
慕容天作瞥見父親到來,不但沒有半分歡迎之意,反而露出被打擾的神情。
「天作,你忘了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嗎?」慕容靖在另一張沙灘椅坐下。
「我知道。」他懶洋洋的回答,語氣透露著不想再多回答一句的訊息,但慕容靖毫不在意的繼續說著。
「盡量不要待在外面,屋子裡安全多了不是嗎?」
「沒那個必要。」慕容天作伸了個優雅的懶腰。
「為什麼沒必要?」
「這附近就屬這棟房子最高了,哪裡來那麼高明的狙擊手?再說,是不是真的有人要殺我,還不能確定呢!」慕容天作輕描淡寫的說著,彷彿他只是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等確定還來得及?在你身上發生的那些意外還不夠明顯嗎?」說到這裡,慕容靖真的忍不住要歎氣,不知道為什麼,他這個兒子自從留學回國以後,變得傻氣散漫,不把任何大事當作一回事,好像自己根本不是這個世上的人一樣。
但又覺得他只是在裝傻,畢竟他出國前處事機靈,反應又快,唸書時又總是第一名畢業,不然還真令人懷疑,他是不是腦袋裡哪根筋沒帶回國?
為何說他變傻?以他發生的意外來說好了,除非是傻子或笨蛋,否則要是一般人遇到那些狀況,早就嚇得躲起來了。
三個星期前,一顆子彈畫過他的耳際,擊中旁邊的石柱,他那時頭要是再偏一點,現在他人不是躺在沙灘椅上,而是在土堆裡。
當時附近發生銀行搶案,初步判斷是流彈波及,雖然確定是一場意外,但慕容靖還是要求警方再詳細調查清楚。
上上星期,他開車經過一個施工路段,正在等紅綠燈時,旁邊工地的怪手突然砸了下來,幸好他反應快,快速倒車,才逃過一劫,定睛看那輛怪手的駕駛座時,竟是空無一人。
事後追究這件事,那裡的監工說那時是午休時間,沒有人在怪手上面。
上個星期,他上班走在公司門口,一個戴著安全帽的野狼騎士,冷不防向他衝來,所幸被他碰巧閃過。
奇怪的是,事發位置的人行道,到處都有欄杆管制,怎可能會有機車「不小心」闖進來?
除了第一起流彈事件已經確定純屬意外之外,後兩起意外都太詭異了。
真相還沒確定之前,警方不排除有人預謀對慕容天作下毒手,但問題來了,一個才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的人,怎麼可能會有仇家?
慕容天作身為家中長子,也是金皇集團的接班人,一回國就接任總經理的職務,做為適應公司的暖身操,沒想到才剛上班一個月就觸上這種霉頭。
慕容靖認為,很明顯有人惡意搞鬼,於是在案子查明之前,他才會叫兒子來別墅避難一陣子,並加派一堆保鑣,24小時輪班保護他。
「親愛的父親大人,整天關在屋子裡遲早會關出神經病,我聽說神經病會做出什麼事都不知道,請問我何時才能離開這座監牢?」慕容天作半試探半威脅的問。
「在警方還沒查清楚整件事之前,你最好給我乖乖待在這裡,一步也別想給我踏出去。」
慕容靖才不吃他這一套,這小子從小就是鬼靈精一個,現在表面上裝得傻呼呼的,其實每句話背後都在挖洞給他跳,難道他老子還不瞭解他嗎?
「那警方一日不查清楚,我不就永遠得關在這裡嗎?我都不必學公司的事了嗎?」慕容天作嘴角淡淡上揚。
「這──」他老子頓時語塞。
這小子什麼時候變那麼認真了,他居然都不知道?回國後第一次主動提起要學公司的事,之前根本都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覺得爸爸那麼有智慧,一定能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好方法,讓我能恢復正常上班,又可以安心無虞。」
兒子嘴甜起來了,必有陰謀!慕容靖雖然清楚這一點,但不知道他心裡正圖著什麼。
「把保鑣帶在身邊吧!像貼身護衛那樣。」
「帶一群摔角手在公司進進出出,不嚇死人才怪。」慕容天作想都沒想就否決了。
「不然你想找什麼樣的保鑣,保鑣不都是這樣嗎?」慕容靖皺起濃眉。
「保鑣也可以是女人吧!溫柔細心,作為貼身保鑣剛好,其它猩猩負責守門外就好了,也省得人家以為金皇變動物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