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擁抱代替了言語的宣誓,表達了將她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現場的人掀起一片暗暗的驚呼。
於水竹臉色鐵青得像被青竹絲咬到,氣得彷彿連頭髮都在發抖,她覺得湛家的顏面盡失,再多待在這裡一秒,不知道會不會丟更多的臉,於是她牽起女兒的手就要走。
湛采萱怔然的盯著慕容天作,神情寫著不可置信,她從小就被寵溺所環繞,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忽略她的魅力,所以她一向自視甚高,慕容天作做出這種輕藐她的舉止,教她如何忍受得了?更何況她也是打從心底愛著慕容天作,並不單單是為了政策性婚姻。
湛采萱和他結識是在留學期間,一直到研究所都在一起唸書,雖然慕容天作總是對她很冷漠,但畢竟同處異鄉,少不了最起碼的噓寒問暖,那時愛慕的感覺就悄悄萌芽了。
慕容天作身邊不乏女人圍繞,直到她發現自己的醋意,不願看見有別的女人在他周圍,她才知道自己愛上他了。
慕容靖看見於水竹和湛采萱的樣子,臉色也不禁發白,這下他該怎麼跟董事會的人交代晶立的合作案?情況已經住最壞的方向演變,他想用兒子婚事怔促成合作案的念頭,反而弄巧成拙了。
舒倩雖然憂慮接下來的發展,但這種兩難的境況,真教她不知所措,只能不停的將目光在每個人身上打轉。
「不要怕,有我在這裡,沒人可以趕你走。」慕容天作在燕織荷耳邊低語。
他的語氣雖然溫柔,卻帶著幾許迫切,他急著想安撫她,怕她還沒穩定下來的心意因此動搖。
燕織荷的臉頰滑下兩行熱淚,嬌軀止不住的發顫,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不想離開天作,但情勢又逼得她要做出抉擇,不,她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為了他好,自己是一定要離開的。
「對不起。」呻吟般的一聲從她的貝齒間逸出。
本該因傷心而無力的粉臂,不知哪來的力氣,她將慕容天作岩石般的軀體推開,拉起裙擺跑開,眼角的淚水在空中畫出晶瑩的線,可憐身影穿過一個又一個賓客。
「織荷!」慕容天作著急的喚著,追在她後面。
這女人是逃離他的慣犯,如果就這麼讓她離開,他很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一想到這裡,他的腳步更快了。
燕織荷心裡翻騰著,吶喊著,拜託他別追過來,這樣只會讓她更難受而已,她現在只想逃離這裡,找個地方一個人靜一靜。
忽然,朦朧的視線中,她看見人群裡有一個不協調的身影。
廚師?
怎麼會無故跑到外場來了?當腦海閃過這個疑問時,她人已經和那名廚師擦身而過,警覺性瞬間衝散她的遲疑,腳步緊急煞車,猛然轉身回頭。
「危險!」
賓客們發出一陣驚呼,只見那名廚師掏出一把罩刀,刀身發出銳利的寒光。
那廚師打扮得很奇怪,雖然身穿廚師服,臉上卻用口罩遮著,頭髮也遮蔽大半的眼睛,讓人難以辨識他的長相。
廚師腳步一蹬,朝慕容天作迎面衝過去,刀子的寒光在空中畫出銀線,旁人都為了這個突發狀況感到驚愕,一時沒來得及反應。
慕容天作也看見了,驚愕中急忙停下腳步,但衝力還是讓他向前滑了幾步。
「天作!快逃!」舒倩倉皇的尖叫。
廚師目露凶光,發出詭異的冷笑,刀子向前一挺,飛快朝慕容天作胸口揮去,慕容天作只好將手臂擋在胸前防禦——
一道鮮血噴出!
廚師一刀劃過他的手臂,害他重心一個不穩,踉蹌的向後跌倒,廚師獰笑著高舉軍刀,宛若死神般又追了上去。
這時旁邊的三名警衛已經趕了過來,揮出警棍要攔下廚師,但只聽見「咻咻」的幾聲,警衛們手上的棍子只剩半截不到,全被廚師砍斷了。
廚師在空中揮舞幾刀,虛張聲勢的逼退警衛後,毫無遲疑的再度刺向還沒站穩的慕容天作。
廚師正以為要得逞時,驀地驚覺頭上有殺氣來襲,旋身順勢將軍刀往上擋架。
「鏗鏘」一聲,一把舀湯鍋的大湯匙和軍刀在空中發出激響。
「別想傷害他!」
燕織荷拿大湯匙來救慕容天作了,穿著晚禮服的她,使出渾身解數,就這麼和廚師打了起來,清亮的金屬撞擊聲迴盪大廳。
「可惡!你是誰?」廚師是練家子,看得出她也是有功夫底子,不禁脫口問。
「我是金皇集團總經理的秘書!」她大聲說,在心裡補了句「雖然剛剛被開除了」。
「只是秘書?」廚師訝然。
他受到燕織荷的阻擾,見又有警衛湧來,隨即邊揮罩刀逼開燕織荷,邊朝窗邊逃離,窗邊的貴賓們嚇得往兩旁閃開。
廚師一個疾奔後,破窗而出,燕織荷也翻窗跟了上去。
「別追!」慕容天作在後面喊著,卻攔不了她,於是自己也忍著傷口傳來的劇痛,跳窗追出去。
「快報警!你們幾個快出去保護總經理!」
慕容靖指揮完警衛,開始忙著安撫來賓,並疏散要離去的客人;舒倩慌忙跑到窗前時,他們的身影已經跑遠,沒多久就沒入庭園的黑暗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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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原諒有人傷害天作。
那個廚師為什麼忽然攻擊他?天作真的跟誰結了仇嗎?但他明明說……
微薄的月光下,燕織荷跟著對方的腳步聲,緊追在模糊的身影後面,但追到一半時,對方突然沒了聲息,連影子都消失了?
她身處別墅的圍牆之外,依白天的印象,這裡該是一條僻靜的小道。
這時她才警覺,她在不知不覺中陷入黑暗,周圍透著一片詭異的死寂,不安的感覺隨之而來。
她知道廚師一定還在附近,只是藏身起來,虎視眈眈的在暗處注視她。
燕織荷壓低呼吸,豎起敏銳的耳朵,全身都緊繃起來,告訴自己絕對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