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禮拜幾?」他淡淡問道。
她迅速抬起頭望著他,看見他唇角掛上不易察覺的笑意,太好了,他答應了。「下禮拜天。」她笑著回答,勾上他的頸項。
「有個交換條件。」
「嗯?」她漫不經心的應著。
「搬過來一起住吧!」他簡單的在她耳盼訴說著,薄唇輕啄小巧的耳垂。
她愣著好久,洋溢著滿心感動,笑著點了點頭。
他微笑,將她擁進懷中,低首封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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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豪宅前停下,俞子妡下了車,將手放入魏東祺的掌中。
「這樣會很奇怪嗎?」她抬頭,側過臉蛋,給他看了耳垂上的珍珠耳環。
「妳很美。」他輕訴,眼底帶著疼寵。
俞子妡今日特別打扮了一番,她換上一身水藍色的絲質洋裝,配上同色系的項鏈,及肩長髮簡單垂下,腳下一雙珍珠白尖頭高跟鞋,將她腿部的曲線襯托得更加修長美麗。
望見她這番不同於平日的清新打扮,讓他在心中驚艷不已。
「好緊張。」她笑說。
他朝她展開一抹微笑,緊了緊她的小手,給她安定的力量。
「是……大少爺嗎?」遠處,一名頭髮稀疏的駝背老翁自花園踱了過來,嗓子沙啞發顫,帶著濃厚的外省口音,他瞇起眼,不甚篤定的猜測。
「德叔。」他輕聲喚道,腳步在門前停了下來。
「真的是大少爺!我還以為少爺今晚不會回來了……」他興奮的說著,顫顫的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摸了摸魏東祺的臉龐。
魏東祺沒有迴避,彷彿對他的碰觸再習慣不過。
「小姐好漂亮。」德叔望向一旁的俞子妡,笑咪咪道。
「謝謝。」她微笑,有禮的點了點頭。
「啊……怎麼讓你們在外頭站了這麼久,瑪莉亞,快些開門,少爺帶著朋友回來啦……」他拿著枴杖,在地上敲了幾下,對著房子裡頭喚道。
大門開啟,他與她手牽著手步入魏家大宅。
偌大的客廳內,以灰色系為裝潢主色,些許色彩明艷的傢俱為點綴,房內擺設極富後現代特色,一看便知道出自名設計師之手。
她一一用眼光巡過他的家人,給了有禮的微笑。
驀然,瞥見沙發上優雅坐著的袁靖婷,俞子妡有些慌張靦腆的點了點頭。
她下意識的想迴避那雙漂亮的眼睛,不知怎地,光是望見袁靖婷那張精緻的臉蛋,就讓她刺目的不敢直視。
袁靖婷漂亮的唇角上揚,漾開一抹友善的笑意。「晚安。」她對俞子妡輕聲說著,好聽的聲音絲毫沒有一點矯揉造作。
俞子妡一愣,有些無法反應過來,隨即緊繃的心情釋然。「晚安。」也回以甜美的笑容。
可除了袁靖婷,其餘人皆對她的禮貌頷首沒有任何表示,她尷尬的收回視線,感到胃部有些緊縮。
盛夏的夜晚,這魏家大宅冷得很異常,她突然覺得頭皮正在一點點發麻,笑意僵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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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下嚥!
俞子妡瞪著桌上滿滿的菜餚,那菜色豐富得讓人眼光撩亂、食指大動,每一道頂級佳餚皆以時令食材來烹煮,別說味蕾親嘗,光是用眼睛欣賞都稱得上是一種奢華享受。
可她真的感覺不到任何食慾,俞子妡抬手輕拭額角旁微微沁出的冷汗。
喀!女傭冷著一張臉將鮮蔬冷盤放上桌,那盤子碰撞餐桌的聲響險些嚇著正在神遊的她。
她抬起頭望向長桌上的每一個人——坐在長桌兩頭的分別是魏家兩位主母:溫雨寧與岳紅菱,而她的正對面則是魏東晟和袁靖婷,左右兩側是魏東祺,以及魏家么女魏晴晴。
燭光晃影照映著這六個人的臉,俞子妡看在眼底,心中感到詭異至極。
撇開與魏家無血緣關係的袁靖婷與自己不說,這剩下的五人實在極度不像一家人,光是外貌上就有著相當大的迥異。
她側頭望著睜著一雙骨碌雙眼,有著混血面貌,年約十八、九歲的魏晴晴,心中明白這魏晴晴肯定又是魏天擎生前在某個國度不小心與金髮洋妞擦槍走火迸出的「戰利品」。
「東晟,你平日辦公勞累,多吃點。」魏家二太太岳紅菱打破沉默,她張開紅艷的雙唇,對著一旁的兒子笑道。
魏東晟沒有任何反應,面無表情的夾起菜,放到一旁袁靖婷的盤中。
「是啊!東晟,你多吃點,以後魏氏集團可就靠你了,要好好照顧身體健康,千萬別倒下了。」溫雨寧見氣氛終於不再僵冷,趕忙幫腔。
「妳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說東晟將來會有大病大痛是嗎?」岳紅菱優雅的以紙巾拭了拭唇角,慢條斯理地接話。
溫雨寧臉色倏地刷白,她苦笑了一下。「紅菱,我沒有那個意思。」
「妳兒子倒也挺不錯,只不過當不成魏氏總裁便負氣離家出走,說起來還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嗯?」岳紅菱眼神盯住溫雨寧不放。
溫雨寧尷尬的看了一眼魏東祺,心中明白岳紅菱這番話是在暗諷自己的教導無方。「我、我會好好勸勸他……」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也用不著跑去經營個什麼小飯店,還鬧得沸沸揚揚上了報,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咱們東晟是使了什麼手段刻意打壓呢!」岳紅菱笑中帶刺的提高音量。
溫、岳兩家在股東大會中的人數就佔了三分之一,可以說對於除了魏氏以外的其餘股東有著決定性的影響,而她當初為了拉攏股東們擲注於魏東晟身上,可是遭受了許多白眼與屈辱。
她心底明白,這些待遇全出自於自己不是名媒正娶魏家太太的低賤身份;而現在終於可讓她揚眉吐氣了,魏天擎死後,她的兒子取得魏氏總裁的地位,終於替他們母子倆出了一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