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會了,你該做的不是挽留我。」而是好好去迎接美好的未來,做一個準新郎,迎娶足以與他匹配的美麗千金。
她的回答令他死了心,將預備到口的解釋吞下腹中。
「東祺,謝謝你。」她的手覆上他的。
「謝什麼?」他啞然道,低頭,臉被劉海給覆住。
她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只是帶著淚痕給了他一抹甜美笑容,即使他看不到。
她將他的手拿開,旋身走出飯廳,來到了兩人曾經共同居住的房間,深吸一口氣,她開始收拾屬於她的東西。
謝什麼?他問。
她打開衣櫥,眼神掃過被自己佔據大部分空間的衣物,還有……幾件簡單款式的男性T恤與襯衫,她輕輕撫過那些衣服,微笑了。
謝謝他給了她這段日子的美好回憶,算是圓了她的夢想,圓滿了那長達八年的暗戀。
她的頸子突然僵住,抬頭怔怔看著牆上的簡約掛鐘,沒辦法回神。
十二點整!
再見了,魏東祺,不屬於她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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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十點半,澄星廣告公司開始預備新企畫案,所有人默默埋頭工作,僅有忙碌的走動聲,以及數據翻弄聲。
「哇啊啊啊——」突然間,辦公室裡傳出一記殺豬般的慘叫。
所有人紛紛抬起頭來,不約而同給了出聲者一記白眼,「用力一嘖」的狀聲詞此起彼落。
「小鐘,你發什麼神經?」惠如移動椅子湊了過來,敲了男友的頭一記。
「妳自己看這什麼鬼東西啊?」小鍾悶吼,將雜誌丟到她面前。
「那也用不著這麼大驚小……」不過就是雜誌而已,就算內容再怎麼麻辣,也麻辣不過她的身材吧……不!是也沒必要發出這種誇張的驚歎,她瞪了小鍾一眼,低頭瞧了清楚。
「天哪哪哪——」
嘖!
嘖!
嘖……又是一陣不約而同,此起彼落。
「魏東祺奉子成婚?」她驚叫,馬上轉頭看了眼俞子妡。
俞子妡側頭夾著話筒,與對方交涉企畫案中相關事宜,她雙手在計算機鍵盤上舞動,帶著專業的交際笑容,清晰好聽的口條,以及……眼底下深深的黑眼圈。
「不會吧?這是玩完的意思嗎?」惠如轉過頭,對著小鍾發出疑問。
「我哪知道啊?」
「你去問。」她將雜誌丟給他,命令道。
「啊?」小鍾莫名其妙指著自己。
小鍾看著惠如跋扈的表情,心中明白女友只是想表達關心,但是又很怕被「颱風尾」掃到,只好找自己當炮灰。
他認命的站起身,隨手抓了一迭桌上剛打印下來的數據走過去。「俞……俞姊。」
他在一旁杵了很久,終於等到俞子妡掛上電話。「這個啊……」
他隨便亂扯,拚命想在數據上找出問題請示俞姊。
俞子妡似乎也沒發現小鍾臉上的異樣,只是針對問題一一指示。
「那個,俞姊。」
「還有什麼事?」
「妳看了這個沒有?」一不作、二不休,他直接雙手奉上貳週刊,擺到俞子妡桌前。
她盯著週刊,不到兩秒,收回目光,繼續看著屏幕。「看了,最新一期的貳週刊。」她淡淡地回答。
「啊?」就……這樣?
「鍾柏文,請你以後不要在工作還沒做完時,就看這些休閒刊物,如果你執意這麼做,就代表你很有把握你份內的事情都讓我無從挑剔。」俞子妡依舊面對計算機,微笑說著。
天啊!真是冷、冷到骨子底……
小鍾嚥了嚥口水,看了一眼惠如,發現惠如很沒義氣當作沒看到,低頭做自己的事。
「回去吧!」頓了頓,「這個貳週刊先沒收在我這裡。」
「哦!」他摸了摸頭,走回位子上。
五分鐘後,俞子妡完成手邊的工作,她移動鼠標光標,將計算機中所有程序關掉,看著屏幕呆愣。
開始發慌,她怎麼這麼快就讓自己閒下來了?她左顧右盼,想找些事情做。
忍不住,她瞥了眼一旁的雜誌封面。
記者會的照片中,魏東祺溫煦的笑著,面對眾多麥克風說話,一旁是袁靖婷,她的臉色相較之前更顯蒼白,但仍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果真是好相稱的兩人……
目光向下移,她讀著刺目的副標。
她對小鍾說謊,她根本沒有看過這本雜誌,她承認在剛剛看到後,心裡疼痛得難受,他對媒體發出這樣的言論,那證明她是真的不應該再想他了,想著他人的新郎只會讓她自己感到罪惡。
而事實證明,他也對她毫無眷戀。
她想忘記,甩了甩頭,卻發現腦海中那黃底綠字的聳動標題更加清晰——
魏東棋甜蜜宣言,與袁靖婷將在月底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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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決定了?」白聖謙皺眉,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如今這樣。
魏東祺點點頭算是回答,手裡拿著飯店的營收報表,交給一旁的秘書。
秘書公式化的頷首,逕自退出辦公室。
「你不後悔?」白聖謙坐在沙發,將視線從秘書的美好臀型轉回魏東祺淡漠的臉上,看到這張撲克臉,他美好的情緒頓時轉為沮喪。
魏東祺拾起眸,對著他扯出微笑。
「喂喂喂,你知不知道你原本就話少?現在你竟然連個『嗯』字都懶得說,少爺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安靜,安、靜,你懂嗎?」白聖謙睜大雙眼,最後一句簡直是用嘶吼的。
他實在受不了了,這半個月來,他深深堅信魏東祺已經變成啞巴。
「俞子妡肯定會很傷心。」白聖謙歎了一口氣。
聽到那個名字,魏東祺拿筆的修長手指突然停下。
「哦!你也會有反應?我看我不是鬼打牆就是眼花了?」白聖謙尖酸的諷刺。
「可以幫我一件事嗎?」魏東祺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