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宋映慈怎麼得到江冬生的股份就不得而知了,他生前留有遺囑是給女兒的,卻平空失蹤了,而後宋映慈以未亡人身份接收了他大半資產,包括這百分之十的股票。
「還有,你不要忘了,公司是夏家人的,我不過是代我小舅管理罷了,與姓江的無關,父親是我外公的代理人而非公司的負責人。」這點沒人可以否認。
「你……好,先不說公司的事,你和這個野女人是怎麼一回事?就算你被男人傷透了心也不能找個女人亂搞,你讓你父親死了都難以安心,愧對列祖列宗。」她就不信扳不倒她。
「我和小陽是清清白白的,絕非你所想的……」盡干見不得人的事。
「對咩、對咩!我們什麼也沒做,只不過睡在一起而已,互相抱著取暖,你們腦子真骯髒。」唐晨陽一陣搶白,卻有種越描越黑之感。
人呀!不能坐著挨打,一定要主動出擊。
宋映慈一聽,差點昏厥地呼天搶地,「天呀!都睡在一起還說沒有什麼,你……你傷風敗俗呀!冬生,你來瞧瞧你的好女兒,看她做了什麼醜事!」
「我……」沒那麼誇張吧!連死去的父親都搬出來。江垂雪眉頭一皺,不以為然。
「男歡女愛算什麼醜事,繼母不准人家談戀愛喔!我們男未娶、女未嫁,互相看對眼,你不會連這個也要管吧!」唐晨陽趁機表明性別,但沒人注意他聲音變低了。
「什麼男歡女愛,你分明是個女人,我們江家可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怎能傳出這麼見不得人的事,你……你們……」簡直不倫不類。
「誰說我是女人?!」他一臉困惑的說。
「明明是女人還亂來,江家的祖先若地底有知,肯定會從墳墓裡跳出來……咦,等一下,你剛說了什麼?」她好像聽見她說她不是女人。
唐晨陽笑瞇瞇地將美麗長髮束起,眼神一變,現出英氣。「不好意思,我打一出生就是男的,是來繼承香火的,請多多指教。」
光是髮型和眼神的不同,媚態橫生的清艷美女竟搖身一變,由俊美清逸的貴公子取代,多了風雅和一絲絲不懷好意的邪氣。
宛如玉雕的美男子赫然在現,談笑間散發歐洲貴族氣息,別有一番引人入勝的氣勢,高不可攀。
那是一種視覺上的美,非關性別,彷彿聖潔的天使來到人間,炫目的光彩使人無法直視,照出人們的污穢和不潔。
「什麼,你是男的,那你為何穿著女裝?!」
不只宋映慈訝異萬分,難以相信,在場的人都露出錯愕神色,尤其是冷抽了口氣的江垂雪,她瞪大了雙眼看向唐晨陽凸起的喉結,僵冷四肢。
她……不,他騙了她,還和她同床共眠……
他笑著做了個帥氣的揚眉動作。「我們學校有話劇表演嘛!演的是蕩婦卡門,你們也曉得女孩子臉皮薄,不想被當成蕩婦,所以只有由我來反串,我趕著為小雪寶貝送愛心便當就來不及換裝嘛!」
亮出還熱著的日式便當,掀開橫條紋的便當蓋,烏魚子和干貝排成的紅心好看又好吃,香味四溢的飯菜香頓時溢滿一室。
*** *** ***
有錯就改,嗯!是好公民應有的行為。
知錯必改,善莫大焉,一般來說都會獲得原諒,人都有犯錯的一天,孰能無過,那是聖人才有的境界。
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浪子回頭金不換,不管他之前殺了多少人,放了多少火,做了多少缺德事,只要一句「我錯了」,所有的罪愆都能一掃而空,船過水無痕,眾人以無私的心迎接他改邪歸正。
騙人、騙人,全是騙人的,他被騙了,現實生活根本沒有以德報怨、寬大為懷這種事,他要控告電視台亂演,教壞小孩子。
他知錯了耶!也徹底地反省了三遍,十分慎重地認了錯,還把玫瑰花瓣全拔光,只剩下有刺的莖負荊請罪,為什麼還得不到諒解,反收到好幾個白眼?
太沒天理了,他不過是撒了個小小的謊嘛,有必要像他毀了世界般大驚小怪嗎?再說他從沒說過他不是男的吧!
自己視力不佳還怪他有所隱瞞,男性象徵那麼明顯,瞎子也看得出來……
喂!你在看哪裡,視線往上移,離開胯下那一部分,胸線以上,下巴以下,亞當的記號不就在那兒,小小的一顆核果卡在喉嚨中間。
「小雪……」
沒聽見、沒聽見,蚊子嗡嗡叫。江垂雪將臉轉向另一邊,專注在文件上,不理會繞著她打轉的大蚊子。
「跟我嘔氣也犯不著和你的胃過不去,你的大腸弟弟和小腸妹妹奄奄一息地喊著食物。」來喔!來喔!好吃的花枝,還有美味可口的炸蝦和天婦羅。
嘴裡的唾涎分泌了一些,她嚥了嚥口水裝作視若無睹,眼中沒有美食……呃,是沒有半個人。
「好嘛、好嘛!我該死,我壞心眼,我不安好心,你將我千刀萬剮算了,反正我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人留在世上也沒用,不如死了痛快,省得你煩心。」
咦,還是無動於衷?
沒關係,他拐人的招式,耍完A把戲還有B套餐,C點子以及D心機,連連相扣,大羅神仙下凡也招架不住。
嘿!嘿!正經事他還真幹不了兩樣,可雞鳴狗盜的事兒最拿手,他沒干飛天大盜是社會的福氣,禍害難除。
「好吧!既然你下不了手,那我就自行了斷,這把小刀看起來有點生�蛂A不過不打緊,要是一刀插不死,至少會死於破傷風,我插插……啊!不好玩,真的流血了,我只是做做樣子嘛!」連老天都不幫忙。
「什麼,流血?!」
心軟的江垂雪沒辦法再漠然以對,一聽見他自言自語的錯愕聲調,哪記得自己還在生什麼氣,連忙回過頭,看他傷得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