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爹娘死後,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三個真心待他的人,想不到竟會讓他遇上這麼一個單純善良的小女人,或許老天對他還不算太壞。
「對了,那你打算怎麼對付澤恩王爺?」雲珞珞緊張地問。「王府可不比尋常人家,那裡的侍衛很多,你還是別冒險自己去對付他,不如將你搜集到的罪證呈給皇上,讓皇上來定奪,還你爹一個清白吧?」
司徒狂逍搖了搖頭。「我若是那麼做,王府上下數百條人命肯定會受到波及,而你的朋友唐峻飛,我也無法保證他的安全了。」
「這……」雲珞珞的臉色微變,她倒是完全忘了這回事,還是司徒狂逍顧慮得周到。「那你有什麼打算?」
「別擔心,我知道你不忍心無辜的朋友受拖累。事實上,打從一開始我也只打算針對唐靖國一個人而已。」
聽他這麼說,雲珞珞應該要鬆一口氣的,可卻因為擔心他的安危,讓她心裡始終籠罩著一股陰影。
***
望著空無一物的木匣,唐靖國震驚得變了臉色。
不見了?怎麼會?
他明明就將那封書信收得仔細妥當,甚至還在木匣外上了鎖,可現在上頭的鎖卻被利刃削開了,匣子裡空無一物!
「來人哪!」他厲聲叱喝。
兩名負責守在書房外的侍衛立刻恭敬地進來覆命。
「屬下在!王爺有何吩咐?」
「我問你們,這兩天有誰曾經出入這裡?」
「啟稟王爺,屬下們沒有瞧見任何人進入王爺的書房。」
「飯桶!」唐靖國拍桌怒喝。「連有人闖入都沒有察覺,若是有人偷偷砍了你們的腦袋,你們是不是也不知道?」
兩名侍衛嚇了一大跳,立刻下跪認錯。
「屬下失職!王爺恕罪!」
想不到一向和善的王爺竟會發這麼大的火,兩名侍衛在傻眼之餘,都不禁猜想王爺到底遺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唐靖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斷地喘著氣。他知道自己的情緒失控了,但是他實在控制不住。
開什麼玩笑?他丟掉的東西非同小可,是他陷害司徒彥聖的罪證,那東西要是流了出去,那他的腦袋就要不保了!
可惡!都怪他小心過了頭,為了怕當初幫他一塊兒誣陷司徒彥聖的手下哪一天會突然起貳心背叛他,所以他特地保留了那封書信作為把柄,想不到今日卻成了他自己被人掐在手中的把柄。
到底是什麼人幹的?他非要把那膽大包天的傢伙揪出來碎屍萬段不可!
「最近王府裡,有什麼可疑的人事物嗎?」
侍衛們仔細想了想,最後答道:「啟稟王爺,除了雲珞珞姑娘突然失蹤的當日,少爺莫名地昏迷之外,好像沒有其他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唔……」唐靖國沉吟著,眼神閃動。
這樣說起來,那雲珞珞確實可疑,畢竟她突然跑來說要到王府作客,之後卻又莫名其妙地突然消失,而在她消失的同時,兒子還昏迷不醒。
種種跡象,都指向雲珞珞是最可疑的人!
雖說她不會武功,怎麼能混進書房來弄到那封書信,著實令人費疑猜,但以目前的線索來看,也只有雲珞珞的嫌疑最大了。
「你們幾個,立刻去追查雲珞珞的下落!還有,這件事情暫時瞞著少爺,別讓他發現,知道嗎?」
他很清楚兒子心儀雲珞珞的事情,本來對於兒子的感情事,他沒有什麼好反對的,但現在……除非能證明雲珞珞的清白,否則,他絕對得在自己的事情被揭發之前,先下手為強,殺了雲珞珞!
***
雖然司徒狂逍的外傷已經好得差不多,內傷也在逐步復原當中,但是為了讓他復原的情況加快,雲珞珞還是決定下山來買藥。
她先跑了一趟藥鋪,抓了些治療內傷以及補氣養身的藥材之後,又去買了些吃喝的東西,最後才拎著大包小包踏上歸途。
就在她正要出城的時候,被澤恩王爺的手下給瞧見了。
「咦?利哥,那不就是雲珞珞嗎?」
「沒錯!好傢伙,差一點讓她順利溜出城去了!」
「那利哥,咱們快快跟上去,把她捉回去交給王爺。」
「等等,與其現在就動手,咱們不如先跟蹤她,看她這些天都躲藏在哪裡,說不定她有什麼共犯,到時候就能一網打盡了。」
「利哥說得是!」
「你呀,還不夠機伶,多多跟我學著點吧!」利哥一臉得意地說。
當初,他就是因為處事機伶圓滑、小心謹慎,所以才會被王爺派去司徒彥聖的身邊當臥底。
憑著高明的演技,他順利得到了司徒彥聖的信賴,在慶凌王府混了足足有一年多的時間,直到司徒彥聖一家人被處死之後,他才回到澤恩王府。
「是,利哥,小的一定向您學習!」
「好了,別耍嘴皮子了,要是跟丟了人,看你怎麼跟王爺交代!」
「是!」
他們躡手躡腳的一路尾隨雲珞珞,經過一段曲折的林間小徑之後,見她最後走進了「善喜山莊」之中。
「好傢伙,她的藏身地點未免也太過隱密了吧?」利哥咋舌地看著眼前這座華麗的山莊。
「利哥,那咱們現在呢?要回去覆命了嗎?」
「等等,急什麼?既然都來到了這裡,先進去看看也不遲,說不定會有什麼更重要的發現。」
他們小心地翻牆進去,正想看清楚四周的景況,卻冷不防地看見眼前有兩座墳墓,其中一座上頭刻著司徒彥聖的名字,嚇了利哥好大一跳。
這……怎麼回事?為什麼這裡會有已故慶凌王爺的墳墓?旁邊那座墳又是誰的?
錯愕間,雲珞珞的嗓音隱約傳了過來──
「司徒狂逍,你真是天底下最不合作的病人!我去買個藥,你竟然不好好休息,還起來到處亂跑?」
咦?司徒狂逍?司徒家幾時多了這一號人物?他怎麼從來都沒聽過?利哥疑惑地皺起眉頭。
當初,司徒彥聖被栽了個通敵叛國的大罪,所有司徒家的人應該都已經被誅殺殆盡了,怎麼還會有餘孽存在於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