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青,少說話,元秘書有她自己的人際關係。」鞏長虹看得出自家秘書被他的白目給惹毛了,連忙出聲警告。
「大哥,我可沒說錯,你不也常說元秘書是個人才,如果能夠一直留在公司的話就好了,可是她如果跟那個工頭在一起的話,大哥這個心願就很難完成了吧!」鞏時青臭屁的指著她,「況且大嫂也鼓勵我追求元秘書啊!」
聞言,元小秋先是瞇起了眼,然後冷靜的看著鞏長虹問著,「老闆,希望剛剛那愚蠢的發言,尤其後半段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她會先大義滅親跟那個蠢女人絕交!
她是知道老闆可能有這個意思,因為上次的談話後,她大概心裡也有底了,但她沒想到的是,竟然連那個白癡女也有這種愚蠢的想法?
這對夫妻是怎麼一回事?自己婚後閒得發慌,就打算替她亂點鴛鴦譜?
是看她日子太好過了是不是?竟然鼓勵這種講話不經大腦,白癡到極點的豬來追求她?!
鞏長虹頭一次在秘書面前這麼尷尬,因為就算想否認但卻全都是事實。
他輕咳了幾聲,「小秋,其實……沒那麼嚴重啦,只要是人才,公司都想好好挽留,跟朵朵沒什麼太大的關係──」話還沒說完就被元小秋給狠狠截斷。
「所以剛剛他說的全都是真的了?」好樣的!原來只有她還不知道老闆夫婦對這種愚蠢的主意竟然還沒放棄。
「當然是真的。」鞏時青急忙搶話,然後涎著笑對著她,「所以要不要考慮甩掉那個不稱頭的男友,然後跟我在一起?」
「甩掉他?」元小秋不怒反笑,但是鞏長虹卻看出了不對勁,只有他弟弟還傻傻的待在原地,「要我拋棄現在男朋友跟你在一起?」
鞏時青點頭如搗蒜。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答案。」笑容拉到最大,元小秋拿起自己的包包狠狠地往他胸前砸去,「等下輩子吧你!」不!應該說永遠都不可能。
收回打人的包包,她火大的往門口走去,在經過鞏長虹的面前時停下腳步,露出難看的笑容,咬牙切齒的說著。
「老闆,我『心理』不舒服,請病假,『暫時』不回來上班了。」
***
一路踩著憤恨的腳步在大馬路上閒逛,最後她還是在無意識下,逛來柴彥均最新的工地現場。
搬著材料來來回回的工人們揮灑著熱汗,艱辛的邁著腳步,在充滿塵灰的空間中移動,這是元小秋從未接觸過的世界。
這樣的環境是很髒亂,看起來也很累沒錯,但是難道因為這樣就可以被人歧視嗎?
工頭又怎樣?難道他穿著一身西裝,然後整天混吃等死吹冷氣,就可以這樣瞧不起人嗎?
越想那個豬頭就越生氣,忍不住踹了離她最近的電線桿一腳。
「你在做什麼?」
「誰啦?」猛地一轉過頭,卻看見柴彥均正用一臉不解的眼神看著她。
不……不會吧!讓他看到她粗魯又沒氣質的樣子了?
急急忙忙的拉了拉裙子,整理一下因為閒逛太久而顯得凌亂的頭髮,然後勉強的勾出一抹若無其事的笑容,「沒有啊……我哪有做什麼……」
「可是我剛剛好像看到……」
「沒看到!沒看到!你剛剛什麼都沒看到!那是因為天氣太熱所以出現的幻覺啦!」元小秋死都要硬ㄠ,就是不想讓踹電線桿的舉動跟她扯上半分關係。
「是嗎?」他也不追問,只是看著她略顯疲累的面容關心的問:「怎麼會過來這裡?不是還沒下班嗎?」
「沒事。」一想到那豬頭,她忍不住有氣,嘟著嘴回道。
「真的沒事?」柴彥均再一次問著,溫柔的眼神認真的瞅著她。
怎麼可能會沒事呢?剛剛他在工地上面走動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很像她的人影呆呆的佇立在下面不動,一身的落寞格外明顯。
他原本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因為現在還是她的上班時間,但是幾個工人曖昧的不停朝他直笑,讓他最後還是下來確認那人影是不是她。
除掉剛剛她那抑鬱的表情不說,現在甚至還嘟起嘴巴說沒事,要他怎麼能夠相信?
「沒事就沒事嘛!」在他溫柔的眼神下,元小秋反而更不想說了。
那個豬頭的無聊發言他根本就不需要知道,更何況,她也不想重說一遍那種無聊的事。
柴彥均在心中輕歎了口氣,知道以她這種倔強又固執的個性,硬要逼她說的話也是不可能的。
他們不已經是情人了嗎?為什麼她要求他達到她的標準,但為何她卻不肯為他敞開心胸呢?
「真的沒什麼的話就算了!」他失落的說著,眼底有著掩不住的落寞和失望。
其實……想要跟他坦承今天讓她心情不佳的事情,但是話到嘴邊,她還是硬生生的哽住說不出來。
「怎麼了?」即使失望落寞,但他還是善盡一個情人該有的責任,溫柔的問著她。
元小秋垂著臉,搖了搖頭不敢看他。
「不想說的話沒關係,但是不要讓我擔心好嗎?」柴彥均無奈的看著自己的衣服被緊緊的抓在她手裡,只能退一步的說著。
不是她不想說,可是那些話真的很讓人討厭,她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嘛!元小秋心中委屈的想著。
但是他看起來好像很失望的樣子,讓她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女人,一點都沒有資格做他的親親女友。
元小秋難得耍起任性,不管他說什麼,就是不願放開他的衣服。
難得女友會有這般稚氣的表現,柴彥均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該怎麼做呢?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她,更不知道該怎麼安撫她才好。
「Kiss!Kiss!」
「哎呦!不要推啦!這樣就看不到了。」
「誰啦?不去做工一直擠來這邊做什麼啦?」
吱吱喳喳的細碎聲音不斷的從背後傳來,讓杵在原地的兩人頓時尷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