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元小秋看上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比那個豬頭差!那個豬頭以為自己穿個西裝打上領帶就是個人了嗎?哼!
「別氣了,不要在意別人怎麼說,如果你一直在意的話,不就代表你跟他一樣了嗎?」柴彥均沉靜的口吻分析著,「況且在這麼美的桐花樹下,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忘記的?」
愣愣的停住了腳步,看他帶著沉靜笑意站在片片白花灑落的樹下,元小秋突然心跳不自覺的加快,頰上泛起陣陣熱潮。
雖然他還是穿著一身不是很稱頭的工地服,甚至上面還沾滿了細細的塵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給人的感覺卻有著超脫世外的淡然,連臉上的笑似乎都有一種能平靜人心的神奇魔力。
怦怦怦……心跳聲震耳欲聾,元小秋傻傻的看著他,就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般無措。
怎麼辦?她好像……好像又重新喜歡上他了?
第五章
由於隔天剛好是假日,所以難得來到苗栗賞花的兩人討論過後,決定乾脆在這裡待個一晚再返回台北。
他們當晚入住的是一家挺有味道的民宿,連名字都是用植物來命名的。
不過不知道是因為這家民宿平日的生意就不錯,還是因為兩人頭一次一起出遠門,東逛西逛之下到了民宿的時候已經太晚,老闆娘很抱歉的告訴他們現在只剩下一間雙人房。
兩人聽到是雙人房也沒多想,反正就是一人一床嘛!就算有點尷尬,但是總比在車上睡一晚或者是花大錢去住飯店來得好,當場就付了住宿費,高高興興的打算到房間裡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沒想到一開門看到房間內的擺設,兩個人都當場一愣,呆呆的看著彼此,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因為裡面竟然只有一張床?!
「這……還是我們換個地方住好了。」說完,柴彥均拿著剛剛買的戰利品就要往樓下走去。
「等等啦!」她拉住他,「剛剛我們已經先付住宿費了,現在臨時取消不是很奇怪嗎?」況且人家她都沒說什麼了……
「那我去跟老闆娘說我們要加床。」輕歎了口氣,他有點後悔剛剛自己這麼早付錢,只能另想一個比較不尷尬的辦法。
「嗯……好吧。」元小秋放開手讓他下樓去跟老闆娘要求加床,然後走進房間裡,臉紅心跳的看著那張房間裡唯一的大床。
其實……如果是他的話,她心底也不是完全抗拒可能發生些什麼的……
***
半夜,元小秋穿著臨時在路上買的換洗衣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沒辦法閉上眼睛睡著,只能雙眼瞪著天花板發呆。
她竟然也會有這種睡不著的時候,要是被認識她的人聽到了,絕對會大呼不可思議吧!
從大學開始她就不停的打工,加上準備課業,休息時間根本少得可憐,所以也訓練出她有床就睡,三秒入眠的好功力,來應付一天的體力所需。
但是就算今天早上像行軍般的走過了三四條路,還玩了一整個下午,照理說,她應該是累到一躺到床上就睡著了才是,但她卻反常的怎麼都睡不著,腦子裡亂紛紛的讓人困擾。
好煩!元小秋終於受不了那理不清的煩躁感而坐起身。
「怎麼了?睡不著?」聽到她起床的聲音,柴彥均也坐起身來關心的問著。
「嗯。」
「我也是。」突然他說了這麼一句,讓元小秋疑惑的看著他。
「你也睡不著?」
柴彥均露出苦笑看著她,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他睡不著的原因。
兩人同住在一個房間裡,郊外沒有城市的喧囂,躺下來不說話,可以清楚的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就算他再怎麼君子,但他可不是柳下惠,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更不用說躺在床上的是令他心動不已的女子了。
他深邃的眸子望著她,小几上的檯燈散發出的暈黃燈光,映照出他若有所思的神色。
怦怦怦……元小秋看著他的臉,突然覺得心跳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控制,失序的打著森巴的節奏。
他怎麼可以讓她喜歡到這麼沒天理的境界呢?
沉穩的個性和良好的風度,外表雖然說不上俊帥但絕對是粗獷有型,更不用說那種經年累月鍛煉出來的結實身材了。
每認識一天,她就可以從中發掘他更多的好,增添更多對他的眷戀,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會不會哪天她因為承載了太多的喜歡而昏迷呢?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越看他,自己也越口乾舌燥了起來,忍不住舔了舔唇,用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低啞聲音做出她這輩子最大膽的發言。
「要不要……要不要一起上來睡?」
「什麼?」他猛然一震,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邀請。
意識到自己說了多大膽的話,元小秋結結巴巴的解釋著,「不……不是,我是說那個反正床很大……思不對……是上來聊天的話比較方便……」喔!她現在很想殺了自己,怎麼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呆愣了下,柴彥均定定的看著她因為手足無措而泛起的陣陣紅暈,心念一動,他甚至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這一套了,欣然的答應了她的提議。
「好。」
「你真的不用勉強,剛剛你就當我胡說……嗯?你說好?」這次呆愣的人換成元小秋,嘴巴大張得像只禿眼金魚。
「對。」柴彥均拉開被單的另外一角,小心謹慎的躺上了床,「你不是說這樣聊天比較方便嗎?」
「喔……對對!這樣聊天比較……比較方便。」
兩人面對面躺著,快震破耳膜的心跳聲,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就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擺放才好。
「想要聊什麼?」
他醇厚的嗓音在這麼近的距離聽來,更讓元小秋深深著迷。
如果以前有人告訴她,一個工人的身上會帶著深厚的文人氣息,那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但她現在卻深深的相信著,因為他的身上似乎就揉合了這兩種矛盾的特質,既有文人溫文敦厚的氣質,又有勞動者不拘小節和爽朗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