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彆扭固執到極點,一個是不得到答案不罷休,就是沒人肯先低頭,這豈是一個亂字了得。
「你不要管,這是我們的問題。」她賭氣的說著。
凝望著柴彥均堅持不回頭的背影,元小秋心中有氣有怨,但還是對他那顯得落寞的身影感到心疼。
這男人……就非得要這麼固執就對了!
站在一旁的顏福軒插不上話,只能無奈的搖頭歎氣。
唉!算了!算了!他們情侶的問題就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只是原本該是甜蜜蜜的夜晚卻被自己無心的一句話弄成這樣,看來今晚不只是他們兩個可能會夜不成眠,他也要受一整晚的良心譴責了。
***
一早,顏福軒帶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走進公司,先吩咐秘書替自己泡了一杯又香又濃的黑咖啡後,省去平常跟秘書的瞎扯閒聊,直接走進辦公室裡,打算好好工作來免除自己胡思亂想。
腳才一踏進辦公室,眼裡突然看見的一個人影,讓他差點以為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否則怎麼會看到不應該在這時候出現的人影。
「元小秋?」他驚呼。
「是我。」沒有像他的委靡和大驚小怪,她出乎意料的神清氣爽,連點失眠的痕跡都沒看見。
「看來你昨天睡得很好。」顏福軒挖苦的說著。
有沒有搞錯?他可是一夜無眠到天明,連早餐都吃不下去,結果人家正牌女主角卻睡得飽吃得好,一點影響都沒有?!
「睡得還不錯。」掛著淺笑,元小秋把他的挖苦當成了耳邊風,絲毫不放在心上。
「是嗎?那麼,我可以請問一下睡得很好的你,是特地來嘲笑以為造成情侶分手,結果整晚失眠的我嗎?」顏福軒口氣惡劣的說著。
「這倒不是。」她可沒那麼無聊!搖了搖頭,元小秋說著,「我來是想要聽你昨天沒說完的事情。」
「我昨天沒說完的事情?」
「就是有關於『那個人』的事情。」
「你不是等著他給你答案嗎?怎麼會先跑來問我呢?」他不解地提出疑問。
小啜了口方才秘書端上來的紅茶,元小秋抬頭看著他,不疾不徐的說:「他說的版本我當然要聽,不過你也知道,這種人後道人長短的事,他願意說的機率少得可憐,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當然先來問你嘍!」
他一愣,但是隨後露出理解的笑容,「這倒是。」
「所以,你現在可以把事情從頭到尾告訴我了嗎?」
提起這個話題,顏福軒的臉上變了神色,他一臉嚴肅的表情,讓元小秋也忍不住認真的看待接下來他要說的話。
走到另一頭的沙發坐下,他有些焦躁的拿出了自己的煙盒和打火機點了根煙,眼神深沉的望著遠方,回憶起那年的經過。
「那年我人在當兵,所以對事情的細節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把我知道的部份跟你說一遍。」
煙圈慢慢飛起,消散在空中,顏福軒的聲音也沒有起伏的開始說著。
「我記得那是我要退伍的那年,他已經考上博士班,也因為之前寫的幾篇論文開始在學術界闖出些名氣,這在當時算很轟動了,因為一個研究生竟然可以寫出大家般的論文,就算說是天才也不為過,所以後來就冒出一些學校爭相邀請他當客座講師,你也知道那個人就是不太懂得拒絕,常常只要他有空,人家一邀請就去了,所以才會在那裡認識那個人。」
「然後呢?」
「然後?」顏福軒冷冷一笑,「哪有什麼然後!那個人不知道是真的有病還是假的,就開始像個變態一樣追著他跑,無孔不入到他去哪裡上課都跟著去,甚至還會發了瘋似地傷害人,最後他課也沒上了,不得已只能停課在家自學,然後把學術當興趣,跑去接他爸的老本行。」
「這好像跟他之前說的有點不一樣?」元小秋意識到他剛剛的話和她聽到的版本有些出入。
「我知道他一定跟你說,他是自願接下柴老爹的老本行,然後學術只是自己的一點興趣對吧?」
「沒錯,你怎麼……」她疑惑的看著他。
「我怎麼知道的?」顏福軒捻熄了煙,「因為他不想把所有的事情怪罪到別人身上,所以到最後他就一直都這麼說了,不過也沒差啦!反正他大學就開始在柴老爹負責的工地裡面幫忙,所以他這樣說,不仔細去想的話也不奇怪。」
「可是現在他偶爾還是會去上課不是嗎?」這不代表事情已經解決了?
「那也是這最近一年的事情而已。」他頓了下,「後來好像聽說那個人被送出國去了,但是不確定情況,直到這一年來沒再聽說那個人有什麼異狀,他才又開始接受學校的邀請,畢竟學校方面可以拿到較多的研究資源,他就當作碰碰運氣,相信自己不會這麼倒楣再碰上這種事了。」
「是嗎?所以,我才從來都不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嘍!」低著頭,元小秋低語著。
雖然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她知道這背後絕對不只這麼簡單,尤其是在那個人的某些瘋狂行為上。
「那個人是女的吧?」她突然問。
顏福軒一愣,然後點了點頭,「這算是女人的直覺嗎?就算我沒說,也知道是另外一個女人。」
「算吧!」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元小秋優雅的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公事包,然後朝他鞠了個躬,「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這些事,我想,我大概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去,剛把門拉開,她的背後傳來他的疑問聲,「等等,如果他到最後還是沒有跟你坦白的話,你真的會跟他分手嗎?」
一想到昨晚好友因為那句話而一臉陰沉的開車送他回家,他不敢想像如果兩個人真的分手的話……
「我有說過我要和他分手嗎?」元小秋轉過身,神秘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