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慕容瑩心擔心他不習慣或不喜歡這種小吃店,心裡著實有點擔心。
「可以。」方曜傑還是那抹微笑。
「那進去吧。」慕容瑩心看得出方曜傑並不排斥,心也跟著放下。
這是間是位於巷子的小餐館,沒有店名,沒有高級的裝潢,很普通的店,但菜色豐富又好吃,成為慕容瑩心吃飯時的最佳去處。
「你要吃什麼?」慕容瑩心很自然的拿著菜單問他,很像他們常常一起做這件事情一樣。
「請讓妳點嘍。」方曜傑喜歡這種感覺。以前和女伴出去,往往都是女方說讓他決定;他不喜歡那種女孩,樣樣沒主見。
「那點宮保雞丁、魚香茄子、蛋炒飯,好嗎?」慕容瑩心點了幾道她覺得還不錯的菜。
「好。」方曜傑沒有意見。
他看著她拿著菜單去點菜,還很自然的跟老闆聊了幾句。距離有點遠,聽不到他們說了些什麼,但看得出來,聊天的內容應該挺不錯的,不然老闆不會眉開眼笑。
「妳常來?」見她回到座位,臉上帶著笑,他看了也很開心。
「嗯,是啊。」慕容瑩心有點害羞。這是她第一次和他一起吃飯,但她依然表現鎮定,不想被看穿。
雖然和方曜傑的相處感覺很好,但她總是話題終結者。
「怎麼我們兩個見面都會和車扯上關係?」方曜傑想起剛剛的事件和之前開會時間事件,發現兩次都和車有關。
「好像真的是這樣……」慕容瑩心想起上次自己竟然把車丟在路上,衝去和他理論開會時間的事,不禁吐吐舌頭。
「從外表看不出來妳會那麼凶。啊,不是,是富正義感。」方曜傑自知說錯話,連忙改口,想要緩和慕容瑩心的情緒。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她好像挺緊張的。第一次和男生吃飯?應該不可能才對,畢竟她是業務經理,不可能不和異性接觸。
「是嗎?不然我應該要怎樣呢?」慕容瑩心沒漏聽他講的話。她承認那天她是凶了點,而且也太衝動了。一名員工而已,哪能那樣對總裁說話,幸好方曜傑不計較,否則她早回家吃自己了。
「嗯……要很安靜內向才對。」方曜傑說出自己的感覺。
從第一次在「晴」禮服店裡見面,他就覺得這個女孩很內向沉靜,不敢表現自己;但在宴會上時,慕容瑩心恰好相反,反而很大方的拿出名片介紹自己,那時她的眼神傳達的是自信,讓他很欣賞。而當慕容瑩心知道他是曜士的總裁時,並沒有像其它人一樣嚇得大大改變自己的態度,馬上一副見錢眼開的嘴臉;看起來,她雖然懊惱、態度轉變,但沒有一絲絲的諂媚。
「真的嗎?」慕容瑩心從來不知道自己給人這樣的感覺。
慕容瑩心有著一頭微卷的長髮,大大的眼睛,但總是被她的眼鏡給遮住;不高也不矮,恰好一百六;臉蛋不差,但要說是美女也構不上,只能說有中上的姿色。但她總是不笑,很少看到她臉上有笑容,通常會坐在一旁,有必要才會說話,若說她為什麼會當上業務經理,應該就是她有種讓人很難拒絕的魅力,說話常常一針見血。
「沒有人這樣說過?」
「嗯,你是第一個。」慕容瑩心偏頭思考,想來想去,方曜傑是第一個這樣說她的,她印象當中沒人這樣說過。
「那妳聽到的都是什麼?」方曜傑好奇。
「蕩婦、交際花、劈腿女等等之類的。」想起大學時代那些人對她的指控,她起初是難過的,但後來想想也就算了。他們是嫉妒她能和四劍客那麼熟,而那四個公子哥都那麼保護她的關係。
「嗄?」方曜傑傻眼。
「來,上菜。」老闆在這個時候將菜端上來,正好打斷兩人的談話。
「快吃。很好吃喔。」慕容瑩心看見自己想了很久的菜,開心的動手吃起來。
方曜傑看她那麼開心,也不再談起剛剛的話題。依常理來判斷,被人說成那樣,應該不會是個開心的回憶;他開始在腦海裡勾勒她被欺負的景象,心裡覺得很不捨。好好一個女孩被講成那樣,很不好。
慕容瑩心也鬆了一口氣。她著實擔心自己又再一次終結話題。而且女生被說成那樣也不是件好事,雖然她坦蕩蕩;如果不是自己加入了學生會,和他們混得很熟,人家也不會這樣說她。
兩人就這樣在各懷不同心思下,共進晚餐,享受一天當中難得的悠閒。
*** *** ***
「謝謝你陪我走路回來。」慕容瑩心向方曜傑道謝。今天發生了不少事情,要謝謝他的地方太多了,而他總是扮演那個幫助她的角色。
「不用那麼客氣。」方曜傑覺得慕容瑩心太有禮貌了。以前送女孩子回家都會被認為理所當然,對方連一句謝謝都不曾說過。
他覺得自己真的怪怪的,不停的把以前的女伴拿出來和慕容瑩心比較,不斷向自己強調慕容瑩心的好在哪裡。他真覺得自己瘋了,他認為活潑外向的女孩和他才適合。
「那我上去了。」慕容瑩心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現在的她,害怕看到方翟際約眼神和微笑。
「嗯,記得吃藥。」方曜傑提醒她,眼裡淨是顯而易見的關心。
「嗯,謝謝。再見。」慕容瑩心很感動,轉身開門上樓。
「再見。」
*** *** ***
方曜傑看著慕容瑩心消失在門後,才轉身離去。
對他來說,和慕容瑩心相處是件舒服的事情,不用太在意自己的身份,不用武裝自己,真的可以放鬆。
他交定慕容瑩心這個朋友了。他覺得和她當朋友,一定是件不錯的事情,但當他做這個決定時,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是什麼?惋惜嗎?總覺得自己想要的不只是這樣,但……他不想和她當朋友,那他還想怎樣呢?他摸不清楚自己的想法,那一閃而過的感覺困惑著他。算了,不想了,這種感覺的問題,他很少在意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