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的抱住身上柔嫩的身子,粗糙的手掌輕撫著光滑的裸背,噙著滿意的笑,汛彥滿足的跟著沉入睡夢中。
他的玥兒……要到哪時候她才會發現呢?呵呵……
第五章
甫成為威遠王妃的書玥感受到來自背後火熱的視線,打個冷顫,假裝認真的畫著手中的……「鬼畫符」!
「小……王妃,」原本又想叫她舊稱謂的彩兒吞回那個姐宇,「王爺又在看你了。」
五王爺已站在涼亭,盯著王妃好一會兒子。
「我知道。」說到這個新婚夫婿,書玥再次體認到皇上所說的話都聽聽就好。
什麼一點也沒有一般貴族的浮誇個性,沒錯!他是沒有浮誇,他根本就是內斂到不行,還不是沉穩的內斂,而是城府極深;沒有妾室?他整個王爺府根本連一個女婢都沒有!
想當日成婚後的第三天,他們終於從皇宮回到王府,一進門,她簡直是看傻了眼,放眼望去,所有的奴僕都是男的,跟他成婚這些天來的感想,他不在王府放女婢,根本不是外傳的什麼潔身自愛,只是單純的討厭女人。
因為她很「毛骨悚然」的發現,汛彥王爺討厭任何女人靠近他,對女人,眼底則是常帶著諷刺的光芒,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了!
他那麼討厭女人,為什麼偏對她這個妻子這麼好?
聽說……在遙遠過海的國家裡,有殺手在殺掉對方之前,都會先跟對方交朋友,該不會……使力的甩甩頭,書玥甩去腦子裡的荒謬想法。
想到這,又想到每晚熱鬧的枕頭仗,每晚他都不放過她,弄得她只能嬌喘輕泣,欲仙欲死的。
臉一紅,她手下一歪,一朵畫好的蓮花又變成了鬼畫符,每次看到他的眼睛,書玥就覺得自己被他看得透澈一樣。
「玥兒。」涼亭外的身影終於走進亭內。
「汛彥,你何時回府的?」裝作訝異的發現他的存在,書玥主動迎向前。
汛彥瞧她臉上那做作的神情,差點忍不住笑出來,這丫頭,演得也太差了吧?
一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身,另一隻手揮動;彩兒趕緊識相的退下。
「少裝了,你不是早就看見我了?」好氣又好笑的捏捏她的鼻,「怎麼變得這麼虛偽了?以前可不曾見你這樣。」
以前?!
賴在他懷裡的書玥挑起一眉,「你以前見過我?」沒印象,這說不定就是他為什麼不像對待其它女人一樣對她的原因。
「呵……」他但笑不語。
沒好氣的皺眉,這傢伙,每次對她說些很奇怪的話後,又笑著打發她,不行!這次她才不給他這麼好過。
她抬頭先往左邊瞧瞧、右邊看看,然後一點也不客氣的拽住他的衣領,「不准笑,快說!」
早在成婚隔天,她裝出一副賢淑的模樣,卻被他恥笑後,她就放棄在他眼前裝淑女了。
俯身啄吻靠近他的紅唇,「你愈來愈沒個公主樣了。」
他也正在考慮是不是要老實對她說出他是誰了,不然成親了半個月,她一點認出他來的跡象都沒有。
是以前的他太沒存在感嗎?
還是她太遲鈍了?
他說的也是實話,書玥不在乎的聳肩,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面前就是不自覺的會展現出她原本的個性,連原有的精明也收得乾乾淨淨;也許是兩人有了親密的接觸,也許是因為他對她的輕憐蜜愛吧!更或者是,她早希望有一雙能夠讓她依戀的臂彎出現吧!
而她的丈夫,雖然還不到她依戀的程度,但她也挺想賴在他身邊,那會讓她有種熟悉的安心感。
但這種感覺是打哪來的?她也不知道。
想著、想著,不經意的看見他額際有一滴汗珠,書玥下意識拿出懷中的繡帕幫他擦拭,微風吹來,繡帕正巧半覆住他的臉,這讓她霎時一怔。
一張熟悉的臉孔閃過她的腦海,她的眼珠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將繡帕遮住他眼睛以下的部位,隨即瞪大眼、張大嘴——
這、這、這張臉孔……
汛彥噙著笑意任她瞧,這小傢伙總算發覺到了,是要感謝這一陣風?還是感謝他臉上的繡帕?
傻傻的看著他,書玥連嘴巴都忘了闔上,口水岌岌可危的就要滴下;一根修長的手指幫助她闔上嘴。
吸回滿溢的口水,「你……不是叫博爾濟·阿覺羅·汛彥嗎?」這是錯覺,還是她真的從頭到尾都被他要著玩?
等等!等等!
她想到了,前些日子,王府總管似乎有拿著一些宗譜的東西給她瞧,他跟聖上同出一母,那也是當今的皇太后,她好像記得……皇太后的姓氏是——納蘭?
貼近她的小臉,促狹的說:「我好像沒告訴過你……我的字是……尹宇。」
什麼?什麼!尹宇?!
尹宇是他的字?那……
「你是故意到長安去的。」這是一個肯定的句子。
是啊!他的確是故意到長安去會一會這位平民公主,他與金玉皇朝王位上那傢伙也算小有認識,年少時彼此相處過一陣子,從一知道她的存在時,他就對這位平民公主感到有興趣。
正巧母后對他的婚事頻催,他順應大臣的意思向外求婚,第一目標當然是金玉皇朝,在外界看來,他是順從皇室的安排娶她,但一切早已在他的掌握中!
那端坐金玉皇朝王位上的傢伙也早想將她帶離那種環境了,只是正巧碰上季書瑆的事情,催化了事情的進度而已。
原本他也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如金玉皇朝天子口中所說的那種人,沒想到……
她的個性真是矛盾得有趣,看似大方得體懂事,有時卻又顯現出小迷糊:有時說話既犀利又現實,卻又是一個心腸柔軟到不行的女人,她根本就是一個矛盾的綜合體。
在長安與她相處短短的半個月,明瞭到她沒有一般公主的矯情做作,這樣的女人還挺合他的胃口。
在他眼底,女人都是柔弱、奸險又愛使心計的,她也柔弱,但卻硬是用自己的傲氣撐起一片天;她所有的心眼都是為了家人而有,她與皇室的周旋、對抗,以及她對皇朝的厭惡,這樣的女人……他真想看看她無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