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甜心遇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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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等她來了再替她說話吧。」表情十分不以為然,耿大狼的態度很冷傲。「鐘點費開價一千五的人還敢耍大牌,她把我當成凱子了嗎?」

  老闆的臉色讓牟志剛很驚恐,額頭冒著冷汗的他不敢再多說什麼,立刻走到巷子口去等人。

  狼居雖然位置隱密,但絕不難找,因為巷子外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個極熱鬧的商圈,照著地址找絕對很容易。

  「奇怪,不是說好四十分鐘內會到嗎?」牟志剛一顆頭抱著燒,他一方面怕耿大狼動怒,一方面又擔心岑海嵐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抱歉,我遲到了。」從牟志剛的背後出現的岑海嵐,因為途中不巧遇上車禍而遲到,剛剛從另一個路口下計程車後,就馬上用最快的速度小跑步趕過來。

  「海嵐,你終於出現了!」心頭的大石終於放下,牟志剛轉身望向鄰居妹妹,也忘了要責問她遲到的事。「來,快跟我進店裡去。」

  拉著岑海嵐,牟志剛帶著她大步往狼居走去。

  跑步來到燈光昏暗的門口,一尊黑衣門神雙手盤胸,正不耐煩的等著。

  「大狼,這位是海嵐。海嵐,這位是我的老闆。」就著微暈的藍光看著老闆難看的臉色,牟志剛不安的替兩人簡短介紹,他在心裡祈禱著岑海嵐別把老闆的表情看得太清楚,要不以岑海嵐的個性,一個不爽快,可能會立刻掉頭走人。「海嵐,快點進來,你得立即上台表演。」

  他拉著岑海嵐,側身快速閃進店裡。

  因為門口燈光很暗,岑海嵐還來不及看清老闆的長相,便被迅速帶走。

  耿大狼也沒好好看清楚岑海嵐的五官,只注意到她身上套著一件過於寬大的黑色軍裝外套。

  「哼。」以為閃人就沒事了嗎?

  耿大狼頭一次對牟志剛處理事情的能力有了質疑。

  他冷著臉走回店裡,黑色的俊拔身影在吧檯角落落坐,並跟酒保要了一杯馬丁尼,然後轉動旋轉椅,面向舞台。

  抬頭看著閃著一圈藍色LED燈光的馬蹄形舞台,耿大狼跟所有的客人一樣,等著看這位新來的表演者,究竟會為大家帶來驚艷還是失望?

  不一會兒,這位留學歸國的音樂家上台了。

  耿大狼抬頭看向舞台,以帶著審視批判的眼神,直視站在聚光燈下的岑海嵐。

  當目光聚焦在她的臉上,這一眼,就令人感到驚艷。

  舞台上的岑海嵐已經脫去那件寬大的軍裝外套,裡頭是一套合身的黑色運動服,完全突顯出她窈窕的好身材。

  但,令耿大狼驚艷的不只是那纖細高�C的身材,還有那精緻的五官和白皙的肌膚——她是個很令人心動的冷調美女。

  全身黑色打扮的她,留著服貼的短髮,有著一張尖美的鵝蛋臉,膚色白皙,神色很冷,那一雙鑲嵌在鵝蛋臉上的眼眸黑白分明,再往下看,是漂亮俏挺的鼻,和一張有些倔強、不肯勾起笑痕的小嘴。

  她冷傲又略顯憔悴的神情映在耿大狼的黑瞳裡,驀地,兩人四目相接,耿大狼感覺心口閃過一道小小悶雷。

  半秒間,她冷漠移開目光,彷彿完全無視於耿大狼的存在似的,默默在鋼琴前坐了下來,眼神專注地盯著黑白琴鍵,手指靈巧的敲了幾個單音。

  這是什麼態度?難道她不懂職場倫理、不曉得對老闆的態度應該要好一點嗎?

  在岑海嵐移開視線的同時,耿大狼覺得心口那道雷讓他很氣悶,伸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後用力將胸口那股煩悶的氣息吐出來。

  「大狼,那女的長得超正,你打哪找來這麼一個美女,可不可以介紹一下?」吧檯內,酒保吹了一聲口哨,一雙感興趣的目光緊盯著正在為鋼琴試音的美女。

  「是阿牟找來的。」胸口才剛舒緩的悶氣,因酒保的話再度回籠。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只好伸手又拿起馬丁尼喝了一口,試著再次把情緒拋開。

  「你這麼閒啊,還有時間看女人?客人的調酒都送出去了嗎?」帶著譴責的眸光落在酒保身上,耿大狼莫名的感到不太爽快。

  「都送完啦。」老闆的眼神讓酒保覺得很納悶。「怎麼,偷閒一下不行嗎?老闆,你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沒酒可調,就把杯子擦一擦。」今天就是不行!

  耿大狼又喝了一口馬丁尼,用力將旋轉椅一轉,在他將目光重新回到岑海嵐身上的同時,流暢卻悲傷的音符從演奏者的指尖流洩而出,傳進台下所有人的耳朵裡。

  震撼,瞬間在耿大狼的心口漫開來,取代了先前氣悶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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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美又悲傷的琴聲,可以讓人抒發情緒,尤其是失戀的時候。

  岑海嵐透過彈奏的音符,將心頭那悲傷憤怒的情緒發洩出來。

  她專注的沉浸在琴聲裡,渾然忘了台下的注視目光,也忘了自己正坐在表演的舞台上,她只想藉由琴聲忘記一直梗在胸口那份揮之不去的鬱悶。

  因為她在維也納求學的時候,跟移民到當地的蕭伯森談了一年三個月的戀愛,她甚至認定蕭伯森是和她陪伴到老的伴侶,而且打算畢業後只回來台灣短暫停留一個月,在探視過家人之後,就要飛回去維也納跟蕭伯森相聚,然後在那邊找份工作,定居下來。

  可是,一輩子窮怕了的蕭伯森,居然在她離開維也納的當天,在機場突然跟她提出分手的請求,原因是他決定娶公司老闆的千金,少奮鬥二十年。

  多悲哀的結局呵。

  也因為蕭伯森的無情,讓她一路哭回台灣。

  但是梗在胸口的悲傷,卻無法因為哭泣而獲得解脫,所以她每天都用音樂來解放自己的情緒,藉著長笛的樂音,抒發內心的痛苦。

  而現在,她有機會碰觸鋼琴,一首接一首的曲子彈奏下來,她發覺自己真的有了解脫的快感。

  這樣的感覺真好!

  幾個短促的音,在岑海嵐靈巧的指尖下驀地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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