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招誰惹誰了,怎麼這一大群蒼蠅全撲了上來,想把她五馬分屍嗎?此時她終於可以瞭解天象上人和娘親的顧忌了,原來她的美貌真會招來禍事。
「你該死的,竟然趁我不注意的時候跑了出來,你看看你,惹了什麼麻煩事
在蘇綠柳受到驚嚇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聲憤怒又帶著緊張的蠻吼聲,從她背後傳來。
接著,她便被一雙鐵臂狠狠拽進懷中,緊擁在寬厚溫暖的胸膛裡,差點喘不過氣來。
「幸好,你出現了……」
這副堅硬厚實的胸膛和這憤怒又霸氣的聲音,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人。他來解救她,讓她一顆驚懼不安的心落了地,蒼白的小臉緊偎在他的懷裡,她身子輕顫著低聲啜泣起來。
「回頭看我怎麼懲治你,你竟然自個兒一個人溜出來。」他的口氣兇惡得很,昂藏蒼勁的身軀從緊繃僵硬逐漸軟化,方才在遍尋不到她的時候,他差點兒瘋狂。
「對不起……」小手無助地攀上他的手臂,尋求安心地握住他健碩的臂膀。
透過輕輕發顫的小手,他強烈地感受到她的無助。
「現在道歉太晚了,我說會處罰你就一定會,絕不會有半絲心軟的。」口氣雖然還是冷硬無情,可心的一角卻早已軟若綿絮,將她圈護在身懷中那雙結實的手臂洩漏了他心中的溫柔深情。
「你不要生氣嘛,我下次不敢了。」她央求著,臉上驚懼漸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安心。
「不會再有下次了。」沉怒地斥責,一雙精銳厲眸掃向眼前那些不知好歹的公子哥兒們。
「是秦爺……」眾人皆認出面前神俊冷酷的男子,是年紀輕輕就橫霸江南商場的才俊--秦鷹烈。
「誰敢再來騷擾內人,我絕不輕饒。」冷毅的唇吐出威脅,銳眸瞇成細線,綻發出冰冷的寒冽光芒來。
「內人……」
他何時成親了,怎地這般天大的消息卻無人知曉?眾人啞口無言,愛慕的心碎成片片慘烈落地。
這美若天仙的嬌裊女子竟然已為人妻……
真是令人扼腕啊!
☆ ☆ ☆
蘇綠柳被秦鷹烈護在羽翼下帶上了馬車,馬車離開了「龍織坊」,打道回秦宅府邸。
在馬車遠去的後方,君巧心和隨身丫髻霜雪就站在「龍織坊」店門不遠處。君巧心清楚地看見了秦鷹烈和蘇綠柳親密相擁的畫面,從小到大她所獨佔的秦大哥,已屬於另一個女人,在他懷中那個美麗的女子就是秦大哥心中真正所愛。
「小姐……」霜雪擔憂地扶著小姐搖搖欲墜的身子。
「她就是秦大哥的愛人麼?」
精琢的臉蛋刷上慘白,事經半年多了,秦鷹烈當初的毀婚所帶給她的痛苦和恥辱雖已經淡然,悲切的情緒也已平復許多,但今日在見到他和其所愛的女子如此寵暱呵護,已深埋在心中那妒意和恨意再次浮上了心頭。
她明白自己絕對挽不回秦大哥的心,因為在秦鷹烈的心中,根本沒有她君巧心的影子存在過,何來挽回?!可不甘和妒恨讓君巧心不願就此對這段根本沒得到過的感情罷手。
她在心中發誓,絕不會讓他們兩人好過的。
馬車裡,秦鷹烈雙手環胸,臉色陰霾地瞪視著和他對面而坐的蘇綠柳。她正緊張地板動著手指,小鵝蛋臉低低垂著,抬都不敢抬起來瞧他一眼。
「你自個兒說,我該用什麼方式來懲罰你?」凶狠的聲音在車裡低�煄C
「就罰我三天不准出門好了。」她偷偷覷他一眼,可卻被他逮個正著,趕緊再垂下眸來。
這麼簡單的懲罰,她臉皮倒厚,敢說出口來。
「好,就這麼說定,罰你三天三夜不准踏出『涼石樓』一步,至於後天你就要出遠門的事就暫時擱下了。」他好整以暇地回道。
「啊,那怎行。」秦鷹烈這一提,她倒記起來她將回去見娘親的事。「換別的懲罰好了,就罰我替你清池子、掃庭院,或者整理書房也行……」忙不迭地改口,地吐吐小舌央求道。
挑起一道眉來,他的表情、眼神仍是充滿怒意。
「過來」冷聲命令道,眸光緊緊鎖著她那雙靈燦動人的水眸。
不敢有所反抗,她乖乖坐了過去。這男人反覆無常,一會兒將她推得遠遠的,一會兒卻又招她入懷。
順從地坐在他的腿上,小手撒嬌地環上他的頸項,絕麗的小臉高高抬起,櫻唇漾著橋媚的笑意,帶著示好的央求。
「不然……人家讓你打幾個板子好了。」嘟著粉唇,她嬌聲地說。
「打哪兒呀?」嘴角驀地彎起一抹狂後的笑。
「這兒嘍。」
她哀怨地比比小俏臀,他沉黑的眸瞳倏然發亮。
「這頓打先讓你欠著。」他說,收攏在她腰際的手臂驀然一緊。
「你是說,你暫時不會處罰我?!」竊喜的聲音高揚,他何時變得這麼仁慈啦。
「嗯,是先讓你欠著,不過你得付出一點甜頭讓我嘗嘗--」霍地托起她尖美的下顎,霸道的吻落下,他深情蜜意地吻這張誘人小嘴,更探出舌尖撬開她的貝齒,進一步佔有她甜潤的柔軟小舌。
「烈……」他充滿佔有慾的吻讓她的、心為之一悸,背脊輕輕一頭。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再自己一個人擅自偷跑出去閒晃,知道嗎?」他在她微腫的唇際啞著聲威脅。
「這又不能全怪我,是你都不陪人家……」
「你還敢回嘴--」
第八章
將輕紗織緞放進一旁的兩口箱子裡,另一方小箱子則擺進精緻打造的金釵、玉飾,還有一隻小小錦盒,錦盒子裡裝的是當初秦鷹烈從她手中贏得的那顆青玉石。
秦鷹烈有心,決定割愛將這青玉石物歸原主,讓蘇綠柳這次回家鄉看望娘親時,順便攜帶回去。
這趟返家,秦鷹烈撥不出空陪她回去,只得讓羅齊陪她同行,並吩咐她必須換回小廝打扮,免得路上又惹了不必要的麻煩。
過午就要出發了,秦鷹烈忙得分不開身無法替她送行,這會兒已到店裡處理帳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