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說出這番話後,慕容夜的心底一震,再望向身旁的男人時,發現他的額角青筋暴突,雙拳握得死緊,這樣的康瑾風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突然,她想起他們拍完婚紗照那次,她莫名其妙地被他趕下車,一直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惹怒他,不過現在她想她知道是為什麼了,因為她無意間說了一句舞女。
看著眼前這位橫寬與豎長比例幾乎為一比一的歐巴桑臉上那種令人厭惡的譏誚和鄙夷,一種和康瑾風同仇敵愾的心情倏然而起。
就在康瑾風剛要起身發飆的時候,她機警的伸手制止住他,這個動作,令他不滿的蹙起眉頭。
可慕容夜也不管,只見她皮笑肉不笑的望向兩個胖女人,「這位太太,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我婆婆以前曾做過妓女?」
不能怪她不瞭解,因為她和康瑾風的關係發展得實在太迅速,還沒讓她去見他的家人,他已經像蠻子一樣將她拐來美國,所以對於未來的婆婆,她就落得個只聞其名,卻未見其人的下場。
「哼!」對方頓時擺出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看來你對你婆家的過去似乎並不是很瞭解,你那個整天喜歡將自己打扮成一隻孔雀的婆婆,曾經是夜總會裡當紅的舞小姐,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四處勾引男人,當年的康家二少爺本來和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沒想到因為那賤女人的介入,竟然壞了我和康二少的好事……」
「噢!事情原來是這樣啊,看來我公公果然很有眼光,娶了一個像我婆婆那麼風華絕代的女人,如果我公公當年是把你這位歐巴桑娶進家門,那麼我可就嫁不到像我老公這麼英俊又瀟灑的男人了。」
當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康瑾風總算明白她的用意,看著莊文靜母女兩人因為她的一番話而大怒之時,他慢慢壓下自己的怒氣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很顯然,我和我父親在對女人的選擇上有著相同的審美觀,對於那些擁有雄偉身材的生物也有著相同的恐懼。」
「你……你這個臭小子到底說誰身材雄偉?」莊太太似乎很介意別人批評自己傲人的身材。
他慢條斯理的輕啜了一口白蘭地,「這就需要一面鏡子了,至少從我的角度上來看,這位歐巴桑的體型可以用北宋詩人蘇軾蘇先生的一句詩來形容,『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哈哈哈!」慕容夜在聽到這番形容之後,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老公,我覺得你的形容實在太有詩意了,不過我橫看豎看,這位歐巴桑還可以用一個更貼切的物品來代表。」
「噢?」他很有默契的望向她,「老婆,你不妨說來聽聽吧。」
慕容夜頑皮的朝他挑挑眉,「不就是缸嘍!」
他沉沉一笑,「沒錯哦,看來之前我的形容實在是太過高雅了。」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諷刺,莊氏母女氣得哇哇大叫。
「瑾風,你怎麼可以這樣子說我媽咪啦!」
「姓康的,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惹火我,否則——」
「喂喂喂!」慕容夜適時打斷母女兩人的叫囂,「拜託你們兩個可不可以停止抖動身體,難道你們不知道從你們臉上掉下來的粉,已經嚴重污染食物了嗎?」
「你……你這個死丫頭……」
還沒等莊太太說完,康瑾風突然一個彈指,立時有一個服務生迎上前。
「康先生,請問有什麼吩咐?」
康瑾風用下巴指了指眼前的食物,「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撤下去,重新再上一份新的。」
「好的,康先生。」
「麻煩你再等等!」慕容夜又叫住服務生剛要離去的腳步,「能不能把你們飯店裡的保全叫來,難道你們看不出來此時此刻正有人在騷擾我和我老公嗎?」
「呃?」服務生怔了一下,轉身看向莊文靜母女,「對不起,這位太太和小姐……」
「哼!你以為我們還希罕留在這裡嗎?文靜,我們走!」
「不要啦媽咪,人家還想和瑾風在一起聊天嘛。」氣歸氣,莊文靜還是很想待在心上人身旁。
「快點給我走!你這個死丫頭……」
「媽咪……」
看著兩個胖女人憤憤離去的背影,慕容夜還氣死人不償命的在她們背後猛做鬼臉,當她轉過目光時,卻看到康瑾風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
她不解地挑高眉頭,「怎麼?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他微微一笑,「沒有。」
「早知道你們兩個這麼有默契,昨天我就不冒死開你們玩笑了。」
一道迷人的嗓音打斷兩人的相互注視,慕容夜仔細一看,向他們緩步走來的人竟然是昨天慘遭鐵拳攻擊的金髮帥哥。
今天的他穿了一套純白的名牌西裝,俊臉依舊,只不過在他的下巴處多出一個明顯的淤青。
而且他的耳朵上還戴著一隻款式獨特的袖珍無線耳麥,慕容夜注意到,似乎這家飯店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有配戴這個東西。
「嗨!美女,還記得我吧?」
「當然。」她大方的向他回了一記明朗的笑容,「你是客房服務的服務生。」
對方和康瑾風先是一愣,緊接著康瑾風突地噗哧一聲笑出來。
金髮帥哥苦笑著將雙手撐在餐桌上,並將自己的臉湊近慕容夜,「請容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家飯店的總經理,不是服務生,我的名字叫威廉,不知道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總經理?」慕容夜驚訝的睜大眼睛,沒回答,只是好奇的打量他,然後扭頭看向身邊人。「瑾風,這家飯店的服務態度真是不錯耶,總經理居然會親自為客人送餐!」
威廉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小姐,拜託,我是聽說我們偉大的總裁大人居然調私人飛機到台灣接了個女人回來,出於好奇才會親自為你服務好不好?」
說起來都怪上司,把這女人從飛機上抱下來的時候用被單裹得密實,誰都不許多看一眼,讓他怎麼能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