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金錢至上的女人,可是現在,她發現金錢對她的誘惑已經失去了某些色彩。
即使如此,她仍曾試著尋找每一個有可能擱放遺囑的角落,但是結果都是同一個,就是毫無收穫,所以她很煩,不知該如何向康瑾哲交代,也怕一旦康瑾風知道她的真正動機會怎樣看待她。
厚!做人為什麼這麼煩?
背對著床坐在書桌前,康瑾風面對一台筆記型電腦查看商業資料,對她的牢騷充耳不聞。
慕容夜刷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瞪著那頎長的背影,沒好氣的大聲吼,「康瑾風,你聽到沒有,我說我好無聊!」
她是任性她承認!她比他大了整整兩歲,她也承認,但她還是需要他的關注,哪怕僅僅是微乎其微的三秒鐘。
除了前些天帶她出去買了一枚戒指,又帶她去大峽谷玩了一趟之外,他一天到晚都留在飯店頂樓的房間,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坐在電腦前,讓她都不禁懷疑起他飯店總裁的身份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閒的總裁?
「我聽到了。」
他淡淡的回了一句,視線仍然緊緊盯著電腦螢幕。有消息指出威爾娜大酒店的老闆有意把酒店賣掉,他正在評估這家酒店是否有收購的價值。
慕容夜倏地從床上跳到地上,邁著大步走到他身邊,小手一抬,惡霸的將他的筆記型電腦闔上,然後鼓著氣嘟嘟的小臉瞪著他。
康瑾風挑了下眉,慢吞吞的將視線落在她臉上,面無表情的說:「我知道你很無聊,我一樣也很無聊,雖然我們都很無聊,可是為了保護身體,我們也不能一直都待在床上,那樣對身體不好。」
他真的好想笑,這女人都不知道她氣嘟嘟的樣子有多可愛,粉面桃腮,一臉春色,從她的外表看起來,她一點都不像個二十七歲的女人,如果不是他真的很忙,一定會把她抱到床上去好好恩愛一番。
「誰說想要和你一直待在床上了?」
一聽到他扭曲自己的意思,她不禁氣得面紅耳赤。這個死男人還有臉說,是誰有事沒事就把她往床上拉呀?
原本她以為經過第一次意外的擦槍走火之後,他就不會再碰她,誰知道她的以為是錯的,這傢伙簡直是不分白天黑夜,只要他想,隨時就把她拉上床。
「根據醫學報告,在沙發上做愛做的事對身體同樣也不好。」康瑾風一本正經的模樣,幾乎讓慕容夜氣炸心肺。
她隨手抓過一本雜誌,捲成筒狀後便毫不留情的敲上他的頭,然後氣呼呼的轉身走向衣櫃。她受不了這個不正經的傢伙了,她要換衣服出去散心!
康瑾風對她的任性妄為絲毫不以為意,逕自打開筆記型電腦,繼續看剛剛的資料。反正,他早就吩咐過飯店的保全人員,在飯店裡隨便她逛,只要不走出大門就好。
於是,慕容夜換了一件黑色緞面小禮服,腳踩銀白色細跟高跟鞋,手拎一隻珍珠提袋,獨自一人來到位於飯店八樓的賭場。
由於康瑾風帶她來美國的時候沒幫她收拾行李,所以在他們到達飯店之後,他就吩咐人陸續幫她採購滿滿一衣櫃供她換洗的衣服鞋子等,件件都是名牌,而她也不穿白不穿。
電梯門一打開,寬敞的空間中到處人聲鼎沸,一張張賭桌整齊有序的排列,穿著打扮全都非常正式的客人三三兩兩的聚集在桌邊下注。
慕容夜走出電梯後左右張望了一下,隨手招來一個金髮藍眼的男服務生,用熟練的英文說:「你去給我拿一千美金的籌碼過來,記在你們總裁帳上。」她要輸光他的錢,看他還敢不敢無視她。
「呃……」服務生莫名其妙的打量了下她,疑惑的問:「抱歉,請問你是?」
「我是你們總裁夫人!」
看吧,都是康瑾風那混蛋的錯,也不帶她在飯店裡逛一逛,連服務生都不認識她。
服務生一愣,但是還沒回神,一道優雅的男聲便傳了過來,「照她說的做,這位夫人的確是咱們的總裁夫人。」
慕容夜一扭頭,就見到威廉高大優雅的身影佇立在自己身側。
聽到飯店總經理的命令,服務生沒再猶豫,急忙向她行了個禮,「總裁夫人,請問您想玩什麼?我等下把籌碼送過去。」
四下環顧了一下,她很隨意的道:「買大小吧。」
「是!」服務生很快的離開。
威廉笑吟吟的道:「總裁夫人怎麼一個人下來玩?我們尊貴的總裁大人沒有陪你嗎?」
她調皮的向他眨了眨眼,「這樣他在拿到帳單時才會大吃一驚,不是嗎?」
「我預祝你讓他帳單上的數字更加驚人一些,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好好玩。」說完,友善的點了點頭,便邁著悠閒的腳步走進電梯。
而幕容夜則走到賭桌前,一屁股坐進椅子中,此時,服務生也將一托盤的籌碼送到她面前,她隨手抓了幾枚給服務生。「這是給你的小費。」
「謝謝總裁夫人。」服務生微笑著道謝離去。
莊家搖完骰盅,說:「買定離手。」
她又隨手抓起幾枚籌碼丟到桌上,「我買大!」
「我買大!」
另一個妖嬈的聲音與慕容夜同時響起,一隻白玉般的小手也丟了幾枚籌碼到桌上。
她下意識的扭頭望去,只見正款款落坐到她身邊位子上的那個女人擁有很傲人的身高,一襲淺藍色的緞面旗袍讓她的好身材曲線畢露,她的皮膚真的很白,裸露的臂彎處,還勾著一個鑲滿鑽石的包包,一頭大波浪鬈發直垂到她的腰際,五官既精緻又美麗,至少從外表看來讓人無法判斷她的實際年齡。
看著眼前的美女,慕容夜忍不住在心底偷偷吹了一記口哨。她真是一個美得驚人的女人,只不過在這種美中,卻散發出一股消不去的風塵味。
她向來知道自己的眼睛很利,如果她沒猜錯,眼前這個美女一定曾經有一段十分風光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