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的話一說完,旁邊的梁小小就不斷的低泣,像是很自責。
「太少爺……能不能留下小小?」老管家鼓起勇氣向神色凝重的官駱書請求。
「留下她?」官駱書馬上搖頭。
「林管家,你喜歡小小?」顏裳看著老管家詢問。
老管家低下頭,用力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雖然小小照顧二少爺才幾個月,可是她能引導二少爺離開房間,這是我們這半年多來都做不到的事,此外她還讓二少爺不再隨時暴怒,不再憤世嫉俗,這些日子,我常聽二少爺發出爽朗的笑聲,甚至還會以逗小小為樂。
「雖然她不小心讓二少爺受傷,但是你們看看她,他們兩人在摔落地時,小小雖因受到二少爺的保護而安然無恙,可她為了幫二少爺止住頭上的血,被地上的碎玻璃劃了不少傷痕,到現在還不肯去處理她身上的傷,堅持要待在這裡等手術結束。」
顏裳聞言,轉頭看向梁小小,她正語無倫次的低喃,臉頰佈滿淚水,蒼白的雙唇幾乎被她咬破。
「是她幫助天賜踏出那間陰暗的房間的?」官駱書揚起眉,重新打量一旁的梁小小。
自從一年前,官天賜因車子的煞車失靈,導致他人雖逃出車外,但頭部卻受到強烈撞擊,視神經受到腦中瘀血壓迫以致失明後,他整個人就變得頹靡不振,將自己封鎖住,就連他的家人也被排拒在外。
而今他竟然對一個小女人敞開心房?官駱書盯著梁小小看著,他的目光銳利,彷彿想從中察覺些什麼事情。
「老公,把她留下吧!」看梁小小楚楚可憐的模樣,顏裳拉拉丈夫,加入說服的行列。
官駱書收回自己的目光,仔細凝望妻子。
「能輕易進入男人心中世界的女人,我想對天賜而言,小小應該是特別的。」顏裳提醒道。
「太少爺,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小小讓二少爺改變了很多。」老管家接著出聲。
官駱書沉思著,數分鐘後,他看著前方的妻子和老管家,「好吧!但是如果她再讓天賜受到任何傷害,我可不會再饒恕她。」對他而言,家人是最重要的,為了自己的家人,他可以傷害任何人。
半個小時後,門上的手術燈熄滅,醫生自門內走出。
門外憂心忡忡的四人快速衝向醫生。
醫生環視在場的四人。「有件事恐怕得告訴你們,他的雙眼——」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情況好一點了嗎?」官駱書的面容略帶笑意,精銳的雙眸仔細注視坐在病床上的官天賜。
「嗯,已經不像剛清醒時那麼痛了。」官天賜輕聲低笑,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他的眼上包覆著一圈寬紗布,因為受傷失血,讓他原本就顯白的膚色看來更加蒼白。
「這麼大一個人了,做事本該小心謹慎,而不是胡亂衝撞,這次頭部只是受到輕微撞傷,沒有發生更大的危險,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不過也真有你的,老哥,你竟然可以傻得讓自己摔下樓,這種小孩子才會發生的狀況居然會發生在你身上,我可真是佩服你。」官家老三官盟坐在病床旁輕撥著自己額上的長髮,若有似無的調侃。
他在一個星期前接到自家二哥受傷的消息後,特地排了個空檔趕回台灣探望,但事實上,他真正想的則是想回到台灣定居。
被嘲笑了,病床上的官天賜卻不以為意的搖頭,露出莫可奈何的表情。「你以為一個失明的人能走得多好?只是輕微傷到腦部,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單人病房內除了三個男人的談話聲外,還有他們不時發出的笑鬧聲,從官天賜失明至今已半年多,這還是他一次能敞開心房面對自己的家人,也因為如此,官家另外兩個兄弟臉上的神情也顯得柔和許多,大家都像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老爸、老媽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的兒子動手術,竟然還不趕回來!」官盟抱怨著。
「是我要他們放心的去玩,別趕著回來。」官天賜忍不住替父母說話,他只不過是動個小手術,沒道理讓父母因為這點小事而打亂旅遊計畫。
站在窗旁的官駱書若有所思的撫著下巴,透過窗口,他看著窗外某個走得很急的身影。「天賜,你的眼睛是今天拆除紗布嗎?」
官天賜循著聲音的方向轉頭,輕輕頷首。「嗯,醫生等會兒就會進來。」
這次的跌倒事件反而幫了官天賜一個大忙——他原先受到衝擊的頭部因這回再次的巨大衝撞,使得腦內的血塊反而移位,醫生發現血塊的位置是可以以手術取出,且危險性不大,當下便決定替他動了這項手術。
而今,距離手術結束已兩星期,今天是拆線的日子,只要官天賜臉上的紗布拆除,他就能再次重見光明。
「好啦!既然你快康復了,那就表示你可以再次回到工作崗位了。」官盟開心的拍手鼓掌。
官天賜是SP國際多媒體公司的總裁,旗下的員工主要是以遊走世界各國的知名藝人為主,是間在演藝界頗具影響力,同時擁有如日中天聲望和地位的媒體王國。
「就知道你這傢伙沒良心,放任自己的公司不管,全都丟給我。」官天賜不滿的歎息。
「二哥,你快別這麼說,你這麼說我可是會很得意,瞧我多有識人的能力,SP在你的領導下,變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初我把它丟給你,還真是個明智之舉。」官盟嬉皮笑臉的聳肩,毫無懺侮之意。
房門敲門聲響起。「二少爺,我進來了。」老管家平板的語調中多了些愉悅,他手上拿著數袋食物,緩緩步入病房。
跟在老管家身後的還有梁小小,她的目光焦急,神色緊張不已的將視線落在床上的官天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