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天、天賜?」
官天賜緩緩抬起頭,明亮的月亮投射入窗內,將他無法掩飾的深濃情感倒映在剛毅的臉龐上。
他低沉的歎了一口氣,發酸的苦澀充斥在他的體內,他認輸了……一種完全被打敗的無力感蔓延在他的胸間。
他承認自己已太注意她,對她有著太多的疑惑,導致全部的心神全放在她的身上,等想要連根拔起時卻沒想到那深入心房的在意早已纏繞在他的骨血中,想要脫離並不如想像中的簡單。
罷了,官天賜眼中佈滿複雜的思緒,任由渴望操控自己的理智,伏下身,吻去她臉上的淚珠。
兩人的眼在十公分不到的距離緊緊的相視、交纏,然後……他情不自禁吻上她的唇,任由兩人的距離貼近。
驚訝、怔愣,而後順從的任由心裡的激盪發酵,梁小小閉上眼,雙手環繞在他的頸上,思緒隨著他探索又疼惜般的輕吻載浮載沉。
陽剛的氣息緊緊纏在她的四周,她依順的窩進他的懷中,他的雙唇燃起她體內的火苗,讓她的心跳無法停歇。
淚水悄悄自她的眼中滑落,她喟歎、低吟,無法停止因衝動而不受控制的行為。
兩具身子緊密的貼合著,兩顆強烈竄動的心似要交互相纏,隨著柔軟的親吻愈演愈烈,他們激烈的纏繞上彼此,像是要在對方的心頭刻上屬於自己的名,烙上專屬的所有權。
他撬開她的貝齒,將他的氣味送入她的口中,藉由瘋狂的深吻聯繫兩人強烈的心跳頻率。
他的大掌收緊力道,將她擁入懷;她的雙手插入他濃密的黑髮中,渴望著兩人更加貼近……
可他有一點點的不安、有一些些的害怕,就像是在夢中一樣!
眼前的迷團愈來愈濃,他像是伸手不見五指,耳邊傳來女人淡然卻悠亮的呼喚聲,他卻遍尋不著,即便他是如此的著急、如此的不安,但她在哪兒?為何不肯出現在他眼前?為何不斷影響著他?為何令他念念不忘?
他用力撥開眼前的霧團,使勁尋找聲音的所在,這一次他一定要看清楚那困擾他的女人到底是誰?
「天賜、天賜、天賜……」梁小小一次次自心中不斷啼出他的名,宛如這樣她才能真切的感受他的擁抱,才能感受他的存在。
太久了,她想念他太久了,他與她就在近處卻是無法相認,她可悲的只能故作堅強,想盡辦法逃離。
現在的她好累、好累,累得無可自拔的奔向他,毫不在乎今晚過後兩人會如何,只要現在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溫度,感受自己就在他的懷中,一切都無所謂了,明天的事等明天再去煩惱,現在這一刻、這一秒,就讓她任性吧……
他在陰暗不見五指的黑色地帶努力奔跑、瘋狂嘶吼,除了斷斷續續的回應,他見不著任何人、看不清任何景象,宛如雙眼被蒙蔽,失去看清景象的能力。
在漆黑中,他頓住腳,無力的跪下,他的雙手在發抖、他的身子顫抖如落葉,不安和恐懼侵襲著他的四肢百骸。
有沒有人能在這黑色的迷霧世界裡給他一盞明燈?有誰可以掃除他深埋在心底的恐懼和迷惘?
他是個瞎子,沒人能讓他歡笑,沒人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慌亂,他只能遊走在未知的道路,走一步算一步。
少爺、少爺……
是誰?他怔然抬頭,在未知的路途上,那清亮的嗓音如溫柔的泉水般輕易安撫了他不安的心靈。
少爺、少爺……
那聲音在哪裡?他咬著牙,以意志力撐起自己悸動的身子,用力邁開步伐,努力尋找那熟悉的聲音。
少爺、少爺……
過了好久,前方出現一盞小小的卻又耀眼的光芒,他揚起笑容,努力向前追,他不想放手、不願放棄,他拒絕停下腳步。
少爺……天賜。
站在小小的光芒前,他感到氣喘不已,怯怯地伸出雙手,他小心翼翼的捧起那道光芒,將它安然的放在自己心口。
天賜……
突然,他心口湧現出刺入的亮度,他既驚訝又難以置信的閉上眼,他的雙手摀住自己的雙眸,深怕那明亮的光芒會將他扎傷。
「天賜、天賜、天賜……」
迷霧中的明燈和眼前輕柔的嗓音緊緊交疊,官天賜緩緩睜開雙眸,視線對上梁小小那燦爛的黑瞳,是她啊……
悸動蔓延身心,他滿足又喜悅的輕歎一口氣,收緊的雙手再次將懷中的人兒緊緊束縛住。
原來是她!
那一聲聲的呼喚,那在黑暗中的小小光芒,那不停出現在他夢中的哀痛嗓音……是她這個名為梁小小的人,這個讓他的心靈逐漸安穩下來的小小人兒……他的小小!「小小……」
明明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女人,卻緊緊纏繞住他的心房,少了她,他的心就無法完整,原來是她啊……
月色透進窗內,兩抹身影緊緊相疊,在月兒的見證下,在蟲鳴的伴隨中,他們迫切的想擁有彼此,破繭而出的慾望在偌大的屋內濃烈的散發著……
遺忘了又如何?失去的記憶又如何?曾經有過的深刻回憶,曾經撼動過的心靈體驗,是誰也無法帶走的。
兩具赤裸的身軀,兩顆相纏的心靈,此時緊緊的密合,瞬間化為一個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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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巨響,神遊的梁小小額頭準確的撞上玻璃桌面,發出嚇人的音量。
「好傢伙,竟敢在上班時間給我發呆,信不信我馬上就把你給解雇,要你回家吃自己?」梁小優粗聲警告,臉色猙獰的怒瞪著吃疼撫著額頭的梁小小。
「對……對不起。」回過神,梁小小嘴角揚起無光的笑容。
「對不起有什麼用?早知道有錯,不如當初就別做!」梁小優怒氣衝天,語氣十分不善,就算是自家姊妹,她也秉持著公事公辦,沒有特權的心態行事。